提韩纪便不得不想起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。

    她活了两辈子，什么刑罚都受过，就是……就是没被人轻薄过！

    还是在……经脉寸断，动弹不得的时候！

    这实在是太耻辱了！

    韩纪眼睛眨眨，盯着火焰，只觉脸颊滚烫，下意识出言阻止：“狐妖亲人吸人精气再正常不过，你不用和我解释。”

    洛渭呼吸一滞，结巴道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吸人精气……我虽然是狐妖……但是那是我第一次亲人！我就是想着……我要死了，我不能死之前连心爱的姑娘都没亲过……我就……谁知道没死……不如死了呢……”

    窗户纸被挑破，韩纪震惊地看着他，不可置信道：“你……喜欢我？你疯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语声中的不可置信比她说的所有话都要伤人。

    他不能喜欢她么？

    就因为他是妖，他连喜欢她的资格都没有么？

    他做了这么多，她宁可觉得他是一只通过与人交欢，吸人精气修炼的狐妖，也不愿意相信他喜欢她。

    洛渭眼神一黯，垂下眼帘，道：“我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被韩纪用眼神止住。

    韩纪偏头看向山洞之外。

    天空上，星星闪烁；冰湖上，寒风袭来。

    原本舒缓而平静的风经过冰湖之后宛如一个少女陡然撕开嗓子，发疯叫唤。

    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呼啸声，韩纪听见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。她下意识看向洛渭，却见洛渭已握紧匕首，神情严峻地紧盯着石洞入口。

    一个被星光拉得极为修长的影子渐渐印在了石洞的石壁上。

    韩纪轻声道：“你退到我身后，这里在寒山宗内，来人并无妖气，一定是寒山宗门人，他不会杀我。”洛渭并未回头，也并未移动，他坚定地挡在韩纪身前，面对着未知的危险。

    影子从石壁上铺到了地上，利剑铮的一声出鞘，来人提着剑走进洞中。

    韩纪一颗心已经悬在了胸膛之中，她不断在心里默念着数自己说出口可以阻止来人动作的话，可她的唇齿因为过度紧张而上下碰撞。

    火光一暗，那人的脸庞从阴影中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她尖锐的目光在洛渭的脸上飞快扫过，最后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韩纪的脸上，手中利剑倏地垂落。

    洛渭脸色骤变，先是看了一眼来人的面容，又偏头紧盯韩纪的面庞，半晌，才喃喃道：“你们……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？”

    韩纪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她万万没有想到，在寒山镜内，遇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她自己，是十八岁参加宗主试炼的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