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青笞，巨大的石牌坊断成了两截，上面“天璇”两个大字早已被岁月磨平，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风骨。

    而在那山门之下，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众人，身材高大挺拔，黑发如瀑般垂落至腰际。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，在山风中猎猎作响，他站在那里，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，没有丝毫生命气息，却又让人感觉象是面对着一片无垠的深渊，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直到走到近前，众人才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黑皇浑身一僵，狗腿子直打哆嗦，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：“汪，这老怪物太恐怖了，都和当年进入紫山那遭瘟猴子差不多了！”

    叶凡当即一把按住了它的狗头，沉声道：“说什么呢蠢狗，要喊前辈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黑狗反常的没有胡闹，在一旁静静望着老疯子，似乎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
    叶凡望着老疯子。

    他能够感觉到，老疯子...怕是要破入大圣修为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因为在荒古禁地外小因因触碰了老疯子，使其心智提前复苏，还是对方本来就该在这个时间点达到这个水准。

    毕竟正常时间在线，自己这次遇到老疯子时候，还是四极秘境的第二极，眼光和见识也相距甚远，甚至只以为老疯子是圣人境界。

    而现在...叶凡自己都是仙二大能战力了，也见识过圣人王巅峰的神蚕公主的气息和威能。

    他能够清淅确认，此时的神蚕公主若是和老疯子交手，彼此之间差距恐怕是天差地别，圣人王的神蚕公主都会死得很惨很惨。

    现在老疯子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，其背影轮廓肌体雄健，发丝乌黑...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朽的战神气息，与之前枯瘦苍老的状态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老疯子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他的一双眼睛，空洞无神，没有任何焦点，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。

    老疯子目光扫过叶凡时略微停顿，看了一眼黑皇，没有任何停留。

    可当他看到黑皇背上的小因囡时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忽然闪过了一丝微光。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一步步向着小囡囡走去。

    黑皇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要跑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，老疯子走到它面前，伸出干枯却有力的大手，轻轻摸了摸小因囡的头。

    小囡囡也不怕他，反而伸出小手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老爷爷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老疯子看着她，忽然咧开嘴，露出了一个笨拙的笑容。

    叶凡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步，躬敬地躬身道：“晚辈叶凡，见过前辈。”

    老疯子仿佛没有听到，愣了许久才开口：“我听说了你一些事情，你这次来此地，是特意找我的？”

    见老疯子开了口，叶凡感觉如今的老疯子，要比原本时间在线这个时间段的他状态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晚辈知道天璇圣地”一直在查找完整的行字秘。”叶凡继续说道，声音清淅地传入他的耳中，“晚辈得知，圣崖深处藏有杀手神朝天庭留下的完整行字秘古卷，晚辈想请前辈与我一同前往圣崖，取了行字秘，晚辈愿与前辈一同参悟。”

    听到行字秘”三个字，老疯子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，他一字一顿确认：“是行、字、秘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叶凡点头，“圣崖有无始大帝布下的阵纹，凶险万分，有黑皇熟悉那些阵纹，再有前辈同行，我们才能安全进入。”

    老疯子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望着天璇遗址的断壁残垣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因囡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

    3

    黑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狗嘴，他也感觉到了老疯子的强悍，其愿意帮忙...那么寻行字秘就能顺利许多了。

    叶凡心中也是一喜。

    有老疯子这位圣人王巅峰的强者同行，圣崖之行基本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。

    老疯子不再说话，转身率先向着圣崖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不快，却一步踏出便是数百丈，身影在山间若隐若现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    “快走快走。”黑皇兴奋地甩了甩尾巴，驮着小囡囡跟了上去，“行字秘，本皇来了！”

    圣崖就在东荒。

    老疯子赶路时，走走停停...似是在等他们这些人跟上，但每一次叶凡施展大虚空术跟上老疯子，都发现他在观摩天地万物，似乎在参悟着什么。

    叶凡越发坚信，修行的本质就是感悟道法、运用力量。

    无论是老疯子，还是神王姜太虚、圣人卫易乃至盖九幽，这些老一辈修士或许有机缘，但都远不如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