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飘慢悠悠走向电梯,刚拐过走廊转角,姜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解锁,屏幕上是Kenzie发来的短信。
【姜延,我现在在去人事部的路上,趁李秀满老师和金社长还没腾出手打招呼,我先帮你办理离职,离开公司以后记住一条:别再这么横冲直撞了,所有公司的规则本质都一样,只不过SM把阶级刻进了骨头里。】
姜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按下锁屏键,把手机揣回兜里,沉默地走进了电梯。
林小鹿也安安静静地飘了进去,靠在电梯角落。
电梯镜面映出姜延线条冷硬的侧脸,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应该是SM史上入职时间最短,然后转头就开除的制作人,这纪录,怕是未来十年都没人能破了。”
林小鹿本来想张嘴安慰两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生怕哪句说错了又被威胁扯线,只能用力点了点头,半透明的脑袋晃得象个拨浪鼓。
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六楼。
姜延走出电梯,径直来到一号录音室门前。
推开门,里面的iMac屏幕还亮着,《Zialabi的工程文档安安静静躺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走到调音台前坐下,戴上监听耳机,手指落在冰凉的推子上。
林小鹿飘在他身后,看着他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图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变化。
她张了好几次嘴,想问他都要走了还留下来干什么,可看着他全神贯注的侧脸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一坐,就是三个小时。
从午后到黄昏,一缕夕阳通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照进来,在调音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
姜延把《Zialabi的de从头到尾打磨了三遍,每一个细节都调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。
等做完最后一遍导出,他把工程文档存进工作硬盘,又加密备份了一份到私人云端。
然后把所有文档整理归类,整整齐齐地放在Kenzie办公桌的正中央。
他拿起笔,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白纸,俯身写下几行字。
【老师,最后一首歌的de做好了,我猜公司最后大概率会不小心漏掉我的署名,不过没关系,这三首歌送给您,谢谢您这些天的教导,姜延。】
写完,他对着空荡荡的录音室,深深鞠了一躬。
林小鹿安静地飘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知道姜延这个人不擅长表达内心的情感,但所有的感激和不舍,都藏在了这三首歌和这短短几行字里。
他用他自己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,跟这个他只待了没多少天的地方,好好道了别。
姜延直起腰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走到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这间录音室最后一眼,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
灯光应声熄灭,黑暗吞噬了所有痕迹。
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经过安正焕的办公室,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,隐约能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。
姜延没有停下脚步,径直走到电梯间,按下了下行键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金成勋。
群体
姜延的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,“金室长。”
金成勋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冷哼,算是回应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狭小密闭的空间里,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,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,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“叮。”
一楼到了。
电梯门向两边滑开,姜延侧身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金成勋阴沉着脸走出去,刚迈出两步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,翻开一页,唰唰写着什么,没一会就摆到姜延眼前。
【你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?】
上面的字迹潦草而尖锐,几乎要戳穿纸面。
姜延看着那行字,然后看了眼金成勋,沉默了片刻。
这是又哑巴了?
他微微一笑,“金室长,保重身体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向大堂门口,金成勋脸僵在原地,脸色又黑了下去。
姜延走出SM大楼,来到自己那辆白色现代旁边,拉开车门坐进去,把钥匙插进点火孔。
车子缓缓驶离SM大楼,狎鸥亭繁华的街景在车窗两侧缓缓后退。
姜延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打了个方向,把车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