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午,想是乏了。我……我燉了些銀耳羹,您潤潤嗓子。”
“今天的課程學完了?”
王小草小幅度地點了點頭:“嗯,先生已經走了。”
“我方才聽到了琴聲,”沈安微笑道,“雖不通音律,但覺得很好聽。”
這句不加掩飾的誇獎,讓王小草的臉頰瞬間騰起一抹紅暈,她下意識地將頭垂得更低了,可話語卻鼓足了勇氣,也帶上了幾分羞赧的歡喜:“公子若是喜歡……小草……小草以後可以常彈給公子聽。”
沈安聞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就在剛才,他明悟了“心為工畫師”。此刻再聽王小草的話,便有了不一樣的感觸。那琴音,不正是她此刻心境的描摹嗎?乾淨、純粹,帶著些許的忐忑與由衷的善意。
他沒有直接回應,而是換了個更讓她容易理解的說法:“好啊,琴為心聲,你彈得好,說明你的心很靜,也很好,我聽了也是會靜心的。”
公子沒有拒絕!而且公子的意思好像是……他在聽我的心聲?
這下王小草真的承受不住,臉燙的不得了。
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,沈安啞然失笑,知道自己說得有些玄了。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,目光轉向了那碗尚冒著嫋嫋熱氣的銀耳羹,湯色清亮,蓮子圓潤,紅棗點綴其間,煞是好看。
“費心了。”他拿起湯匙,舀了一勺送入口中。
溫潤的甜意恰到好處,瞬間滑入喉嚨,驅散了因長時間靜坐而產生的些許疲乏。
“手藝不錯。”沈安由衷讚道。
得到這接二連三的誇獎,王小草的歡喜幾乎要從眉梢眼角溢位來,她用力地點點頭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安放下湯匙,對她溫聲道:“羹我收下了,這裡沒什麼事,你去忙自己的吧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王小草恭敬地行了一禮,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書房,輕輕將門帶上。門外,她像是整個人都鬆口了一口氣一般,靠著牆壁,小手撫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和砰砰直跳的心口,嘴角卻忍不住高高揚起。
第32章 落井下石
湘江水汽氤氳,打溼了麻石街,也讓嶽麓山頂的雲霧愈發厚重。
城西,一處名為碎玉閣的臨江吊腳樓,外觀看上去是間酒館,可這白日里卻沒什麼生意。
此刻,酒館二樓一間最僻靜的雅間內,沒有絲竹管絃,只有壓抑的沉默和濃重的酒氣。
一個身材粗壯、滿臉橫肉的漢子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,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沙兄,這都快一個月了!一個月!他姓沈的一句話,我在湘潭的所有生意全停了!手底下百十號兄弟張著嘴要吃飯,我天天拿好話哄著,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?”
這漢子正是負責湘潭一帶灰色產業的嵩山外門弟子,閻十七。他之前也是湘江上的一個水匪頭子,一身橫練功夫,為人性如烈火,被招安後,靠著心狠手辣和嵩山的些許照應,在湘潭打下了一片天。
如今他財路被斷,可謂焦躁到了極點。
坐在他對面的,是此地的主人,負責長沙灰產生意的沙洗河。
沙洗河年約四十,身形清瘦,身材清瘦修長,穿著一襲半舊的青白色長衫直裰,漿洗得乾乾淨淨。他不像閻十七那般粗獷,反而更像個賬房先生。
聽了閻十七的抱怨,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滿一杯酒,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閻老弟,稍安勿躁。你氣,我也氣。長沙這邊停了賭坊和印子錢,每日里損失的銀子,比你湘潭那邊只多不少。可氣有什麼用?胳膊,它擰不過大腿啊。”
“大腿?我呸!”閻十七啐了一口,“他不就是左盟主的親傳弟子嗎?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,懂個屁的江湖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聲音也提了起來:“真以為靠他那百鍊坊打幾把破劍能賺多少錢?咱們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,才是真正的大頭!他倒好,一句話就給咱們斷了——這是要砸咱們所有人的飯碗!”
說到這裡,他忽然壓低聲音,臉上露出幾分焦慮:“而且……衡山派的魯連榮魯老宗師,在我們賭坊還有一份抽水。這馬上下個月了,要是交不上,我怕那姓沈的不會怪自己停了賭坊,只會怪我啊。”
沙洗河聞言,嘴角牽起一抹冷笑,閻十七在湘江做了十幾年水匪,又在湘潭當了兩年的坐地虎,手底下攢的財貨不知有多少。如今不過停了一個月的生意,就急得跳腳——
說到底,是捨不得從自己兜裡掏銀子,去填魯連榮那份抽水罷了。
不過好歹同路一場,還是提醒一句吧。
沙洗河壓低了聲音,湊近了些:“閻老弟,你當真以為,他只是個不懂江湖事的毛頭小子?”
見閻十七一臉不忿,沙洗河幽幽地說道:“衡陽的趙大魁,你總認得吧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