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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來,馮長榕這次擔的干係,比李青德還要大。李青德所做的一切,畢竟還在職責範圍之內,最多算個判斷失誤。而馮長榕,卻是實打實地違背了門規,濫用職權。
沈安本是讓李青德儘量收集的,卻不想馮師弟得知此事後,卻直接攬了下來。
這份信任,實在讓沈安有些汗顏。
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。
馮長榕以為他會重點關注田伯光的武功和招式習慣,實則不然,沈安主要在看田伯光的作案卷宗。
弘治十四年,冬,青州府林家新婦歸寧途中被辱,其夫追之不及,自刎於道旁。
弘治十五年,夏,揚州某鹽商之女被辱,倭魰浴霸箩嵩贂”,其女惶恐月餘,自盡於閨房。
弘治十五年,秋,洛陽周捕頭之女新婚燕爾被辱,周捕頭追兇被斷雙腿,憤懣而死。
弘治十六年,夏,泰山尼庵一青年女尼被辱於神佛像前,以頭搶地,腦漿迸裂。
弘治十七年,春,蘇州府吳氏姊妹夜遊時被擒,偃遂督闱叭杵涿茫憬銡饨^,妹妹瘋癲。
正德元年,秋,武昌府一書院院長之女被辱,其小衣與訂親髮簪被偃藬S於鬧市,父女二人共投長江。
正德二年,春,開封府一待嫁少女被辱,偃吮M毀其嫁衣,次日女於喜轎中以髮簪自裁。
正德三年,夏,漢中府秦家,偃遂蹲忧叭枘福x去後,秦府闔家自盡。
……
卷宗上的字跡,冰冷而客觀,卻描繪出了一幕幕字字泣血的人間慘劇。
沈安愈看,怒火愈旺,直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吮其血。
不錯,他在蓄勢。
此獠,他必殺之。
第40章 重逢與初見
離試劍大會,還有兩日。
衡陽城上次這麼熱鬧,只怕還是在幾十年前,當時的衡山派選定掌門繼承人之時。
而此刻,全城的熱度,都聚焦在了“一劍之約”這四個字上。
有人嘲笑沈安不自量力,螳臂當車;有人佩服他少年意氣,膽魄過人;更多的人,則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,期待著五日後那場註定要載入江湖史冊的對決。
作為風暴中心的百鍊坊,今日卻在緊張的氛圍中,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
百鍊坊的門房老張,看著眼前這個明眸皓齒、神采飛揚,聲稱要找沈安的綠裙少女,再回想起不久前沈坊主帶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王小草回來時的場景,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:
咱家沈坊主的口味沒變,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美人胚子,而且這眼光也是愈發刁鑽了!
於是,老張幾乎問也未問,便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,恭敬地將曲非煙放了進來。
庭中老樹下,正手握卷宗的沈安,忽聞一段如銀鈴的聲音。
“安哥哥!我來啦!”
話音未落,一道綠色的身影便如同林間最靈動的雀鳥,“嗖”地一聲從門外躍了進來,輕巧地落在庭院中央,裙襬飛揚,帶起一陣香風。
來人正是曲非煙。
一段時間不見,她似乎又長高了一些,原本還有些稚氣的臉龐,輪廓也愈發精緻。一身翠綠的羅裙,襯得她肌膚勝雪,顧盼之間,神采飛揚,彷彿將滿院的陽光都匯聚在了她一個人身上。
“非非怎麼來了?”沈安放下手中的卷宗,對曲非煙直接找到百鍊坊裡,也是頗感意外。
安哥哥?非非?
在沈安旁準備著茶水點心的王小草,一下子便愣在那裡了,眼中的世界彷彿暫停了下來、失去了色彩。
“我再不來,你的百鍊坊都要沒啦!”曲非煙幾步跳到沈安面前,雙手叉腰,故作成熟地哼了一聲,小臉也鼓鼓地嘟了起來,“一劍之約?安哥哥,你可真威風呀!現在幾乎整個江湖都在議論你呢!不過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:“那個田伯光,真的很厲害的。我爺爺說,他的刀法和輕功,在江湖上都是頂尖的,連恆山派定逸師太那樣的高手都拿他沒辦法,幾次尋他想處置了,都沒有做到。安哥哥你……真的有把握嗎?”
“當然了,非非不相信我嗎?”
“信的!”曲非煙忙不迭連連點頭,臉頰的嬰兒也肥一顛一顛的。
她恐怕比沈安自己都更相信他。
就在這時,一直呆愣在旁邊的王小草,也終於鼓起勇氣,抬起頭,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的綠裙少女。
第一眼,王小草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。
好……好美的女孩子。
她不像城裡那些大家閨秀,帶著一種矜持的、需要人小心呵護的嬌弱。眼前的少女,美得極富生命力,自信、張揚,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嬌憨與靈動。
圓圓的臉蛋,嘴角邊還有一個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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