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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若是對我們不放心,也不會調你的人,應當就是事發突然。師弟你去劉府附近看看,應當能找到他們。”
聽完沈安條理清晰的分析,馮長榕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復,但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後怕和迷茫。
沈安看著他那一副膽小的樣子,心中一動,忽然開口問道:“馮師弟,我一直想問你,你為何要冒著違背門規的風險,幫我調閱田伯光的卷宗?”
馮長榕一愣,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低聲道:“師兄你這一路行事,師弟都看在眼裡。既然師兄決定這麼做,想必有一定的把握。師弟雖然……雖然不怎麼看好,但在這些小事上,也能盡一盡人事。總歸……總歸咱們也算並肩走過一遭。”
沈安聞言心中微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,你的情,我記下了。”
送走馮長榕後,這一陣動靜,終究還是吵醒了同樣住在院子裡的兩位少女。
曲非煙和王小草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房間,兩人眼下都帶著淡淡的青影,顯然昨夜都沒怎麼睡好。
沈安見狀,還以為她們是為明日的試劍大會擔憂,便溫聲寬慰道:“你們兩個,怎麼,昨夜沒睡好?放心,明天不會有事的。”
王小草低垂著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依舊是那副沉默安靜的樣子。沈安對此早已習慣,卻未曾察覺,她此刻的安靜並非是出於往常的羞怯。
但曲非煙的反常卻讓他有些好奇。這小丫頭素來活潑好動,一刻也閒不下來,今日卻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眼神飄忽,全無往日的神采。
“怎麼了,非非?”沈安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,“一夜不見,怎麼蔫了?是認床還是想爺爺了?”
這往常兩人相處時經常發生的動作,如今卻把曲非煙的臉頰惹得“騰”地一下紅了,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拍開沈安的手,小聲道:“沒有認床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沒睡好!”
沈安見她終於有了反應,不由失笑,順勢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好了好了,是我說錯話了。明日試劍大會之後,我帶你們好好逛逛這衡陽城如何?”
“這還差不多!”曲非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彷彿方才的萎靡一掃而空。她看著沈安那帶著寵溺的笑容,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。安哥哥果然最是在意我的,見我稍有不快,便立刻想方設法逗我開心,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?
沈安不疑有他,又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王小草:“說來,小草也沒有好好逛過吧?”
聽了這話,她原本還繃得住的悲傷,此刻終於決堤,王小草低著頭,讓沈安看不到她的臉,輕聲說:
“我……我都可以。”
沈安見王小草也答應下來,也鬆了一口氣,之前要帶她出去她都不好意思,看來總是孤男寡女確實不好一直相處,還是需要同齡同性朋友。
此時曲非煙雀躍地抓住沈安的衣袖,噰喳喳地開始計劃著那天的行程,程。兩人都沒注意到,那句輕柔的“都可以”,已耗盡了王小草全部的力氣。也無人看見,她是何時悄然轉身退回到自己那間小小的廂房的。
王小草背靠著門板,緩緩滑坐到地上。她抱緊雙膝,將臉深深埋入臂彎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最終,她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柄冰冷的鐵鍬上,那上面,似乎還殘留著沈安掌心的溫度。
可那溫度,卻再也暖不到她心裡了。
巳時,又到了劉府處理事務的時間。
馬寶彙集一眾手下,盯緊了劉府的進進出出,卻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。
“給我盯死了,那黑衣人一定會回劉府和劉正風傳遞訊息的。”他壓低聲音下令,語氣森然。
然而,他那份草木皆兵的緊張,與此刻的劉府內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廳堂之中,薰香嫋嫋,茶香四溢,一派悠然,劉正風正與幾位得意弟子閒話家常。
“大年,”劉正風輕呷一口茶,狀似隨意地問道,“我這幾日忙於金盆洗手之事,未曾多關注城中動向。聽說,有個什麼‘試劍大會’,鬧得動靜不小?”
弟子向大年立刻躬身,臉上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:“回師父,何止是動靜不小。此事說來話長,可謂是一波三折,如今已是滿城風雨了。”
他繪聲繪色地將百鍊坊尋得佩劍、田伯光深夜盜寶、沈安怒下“一劍之約”的始末簡述了一遍,末了,他神秘地頓了頓,賣了個關子:
“師父,您可知,此事還給咱們衡山派添了個新笑話?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向大年清了清嗓子,模仿著說書先生的腔調:“話說那嵩山弟子沈安,一紙戰書,約戰淫偬锊忪妒臅海粍Χ▌儇摚∮嵪鞒觯媳闭饎樱V皆驚!各路英雄豪傑聽聞後,無不拍案而起,紛紛打探——”
“沈安是誰?”
此話一齣,廳內眾人笑作一團。
唯獨上座的劉正風,端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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