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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算嫻熟,至於這江湖上的武功……在下看來,於修身齊家、治國平天下皆無甚大用,故而確實未曾修習過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奇怪了,那就不奇怪了。”沈安輕笑了一下,接著說,“先生您既然不通武功劍理,自然不明白這獨孤求敗傳聞的實證在何處。”

    “哦?此話怎講?”書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比如‘攻敵之不得不救,料敵之不得不應’,比如‘重劍無鋒,大巧不工’。這幾句話,對於不練武的先生您來說,或許只是幾句空洞的文字。但對於一個真正的劍客而言,這便是無上的心法,是能讓自身劍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至理名言。”

    “能說出這等話的人,其劍術必然已臻化境。他的存在,還需要什麼史書、什麼實物來證明嗎?這幾句話,就是最大的實證。”

    這也正是沈安放出這幾句話的原因。

    不過有這些指導,不意味人人都能成為絕世劍客了。

    畢竟沈安以前學了幾年費曼物理學講義,也沒學成物理學家。

    書生聞言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,他那銳利的目光也漸漸柔和下來。

    江風吹動著他的衣袂,月光照著他沉思的側臉,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
    良久,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輕聲自語:“原來如此,果然如此。關鍵,並不在於外界的傳聞是真是假,而在於……聽者的內心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頭,看著沈安:“是那些相信的人,他們的內心,本就存著對更高劍理的渴望與探求。那幾句話,恰好與他們內心的渴望產生了共鳴,印證了他們自己心中的‘理’。所以,他們才會選擇相信。不是傳聞讓他們信,是他們自己選擇了信。”

    “心即理也。天下又有心外之事,心外之理乎?”

    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傳入沈安耳中,卻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己研讀的那本《大日如來經》。

    密宗學說,重觀想,重儀軌,重上師的傳承。經文中的許多法門,都要求修行者觀想大日如來,心念法咒,手結法印,彷彿力量來自於外部的“本尊”。這其中,始終隔著一層。

    可這句話,卻像一道閃電,劈開了這層迷霧!

    心即理……

    我心即佛!

    何須外求?那大日如來,本就不是高懸於外的神佛,而是我自性光明的顯化!我之心,即為大日!我之意,便是琉璃!一切觀想儀軌,都只是拂去心頭塵埃,讓自性光明綻放的手段,而非根本。

    我心即佛!我心之外,再無他佛!

    這一刻,沈安只覺得醍醐灌頂,通體舒泰。

    最初只是想來打探情況,不想還有意外收穫,沈安明白了那《琉璃身日光王咒》為何示意自己前來。

    他壓下心中的狂喜,再次拱手,諔┑貑柕溃骸跋壬摚l人深省。不知先生,又如何看待釋家之學?”

    “釋家?”書生聞言,眉毛一挑,似乎對一個江湖劍客會關心佛學感到有些意外。不過,在這明月之下,三江之上,談玄論道,倒也確是一樁雅事。他便當眼前這個小俠客也是個難得的有趣之人,起了興致,略一沉吟,搖頭說道:

    “自朝至暮,自少至老,若要無念,即是己不知,此除是昏睡,除是槁木死灰。”

    “依先生之見,佛家之學,實無用處?”

    “不錯。”書生點頭。“今卻欲前念易滅,而後念不生,是佛氏所謂斷滅種性,入於槁木死灰之謂矣。”

    一瞬間,沈安只覺得渾身一輕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
    自己的《琉璃身日光王咒》,又何必侷限於密宗的理論之中。

    經文中許多晦澀難明、與沈安認知自相矛盾之處,此刻竟豁然開朗,圓融無礙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對《琉璃身日光王咒》的理解,已經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。

    “先生一言,勝讀十年書。”沈安由衷地躬身一揖,“晚輩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書生擺了擺手,笑道:“教學相長罷了。你的那番‘江湖實證’之論,也讓我解了困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53章 臨別

    兩人之間的談玄論道,便在這般你問我答,我思你證的迴圈中不斷深入。

    月亮從東天升至中天。

    就在沈安準備再問一個關於涉及本心的問題時,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亭下那片熟悉的翠綠衣角,正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。

    他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從玄之又玄的清談中驚醒。

    壞了!忘了非非了!

    他一拍腦門,臉上的懊惱與歉意毫不掩飾。這丫頭,恐怕已經在下面餵了半宿的蚊子了。

    他這一驚一乍的動作,自然也驚動了對面的書生。

    書生順著他的目光朝亭下瞥了一眼,見那鬼鬼祟祟的小小身影,不由失笑。他看出沈安的去意,便主動開口道:

    “夜色已深,想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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