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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無施,他自然是知道、見過的。
可正是見過,他才會疑惑。田伯光那是不得不硬接沈安一劍,偏生沒料到這小子力氣大得出奇,這才受了重傷。
這計無施輕功雖比不得田伯光,但武功只怕還更強一些。
只要不作死硬和沈安比力氣,隨隨便便也能把這小子遛死,打五六個也沒什麼問題啊,怎麼反而被他俘獲了?
“唉……”此刻計無施聽到曲洋的聲音,也是一陣無語扶額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別講了、別講了。
他只能含糊其辭地岔開話題,神色一正,沉聲道:“曲長老,閒話少說。我這次來,除了奉神教之命來調查您,也是受聖姑所託,有要事與您商議。”
接著,他便將日月神教內部早已對曲洋起了疑心,並已派出多路人馬前來調查之事,詳細地說了一遍。
曲洋聽完,只是默然點頭,神情平靜,似乎對此早有預料。
“自我答應劉賢弟,不再為虎作倀、濫殺無辜的那一天起,我便想到了會有今日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沈安在一旁問道:“那前輩接下來打算如何?”
曲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與決絕:“等劉賢弟金盆洗手之後,我便與他尋一處海外孤島,從此不問江湖之事,每日以琴簫為伴,了此殘生。”
他轉過頭,目光落在沈安身上,鄭重地道:“只是非煙那丫頭,還年幼……沈小友,老夫此生別無所求,只盼你能代為照拂一二,他日若有機會,老夫泉下有知,也必銜環相報。”
沈安尚未回答,一旁的計無施卻突然開口了。
“曲長老何必如此悲觀?”他搖了搖頭,“此事,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。在下倒有一個兩全之法。”
“哦?”曲洋挑眉看他。
“只要曲長老願意接受聖姑的好意,”計無施壓低了聲音,“聖姑自有辦法,讓神教之內,再無人追查您的事情,讓此事輕描淡寫地過去,讓您和劉正風,都能安然無恙。”
曲洋聞言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。
許久,他緩緩抬起頭,卻不是對計無施說話,而是對沈安道:“沈小友,你隨我出來一下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庫房,重新來到寂靜的庭院中。
夜風微涼,吹動著樹梢沙沙作響。
“前輩,”沈安率先開口,“計無施所言,有幾分真?”
“他應當沒必要騙我。”曲洋點頭,聲音低沉,“聖姑雖久不涉教務,但在教中的影響力,尤其是對那些老人而言,遠非楊蓮亭之流可比。若她肯出面周旋,將我的事定性為‘辦事不力’而非‘叛教’,再尋個由頭輕輕揭過,並非難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沈安沉吟道,“若我們就此放了計無施,他們會信守承諾嗎?”
“會的。”曲洋的回答十分肯定,“聖姑身邊聚集的,大多是些在教中上不得檯面的左道人物。我這個神教長老的身份,對他們而言,有足夠的拉攏價值。更何況……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與劉賢弟相交這個把柄,對我而言,太過致命。他們隨時可以捏著這個把柄讓我萬劫不復,自然也無需擔心我會反悔。我唯一擔心的,是此事會連累到你。”
“前輩多慮了。”沈安卻是輕鬆一笑,“他們想用此事來拿捏我,可沒那麼容易。你我之間並無利益往來,空口白牙,他們拿不出半點證據。”
當然,證據其實是有的。只是那本《龍象般若功》殘本早已被他改得面目全非,就算擺在日月神教眾人面前,怕也認不出來了。
“若是沒有證據便能肆意攀咬,那他們今日敢說我勾結魔教,明日便敢汙衊我師父與東方不敗有染了。前輩您說,這天下人,是信我這名門正派的弟子,還是信一群魔教妖人的瘋言瘋語?”
聽到這曲洋一愣,你小子倒是真敢說。
沈安輕輕一哂,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玩味:
“說到底,‘勾結魔教’這頂帽子,向來只有正道中人才有資格給別人戴上,又何曾輪得到他們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此事唯一的漏洞在於非非。不過,這也並非無法解釋。”
沈安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:“若真到了那一步,被他們翻出舊事來攀咬我,屆時……恐怕就要委屈非非,冒犯她的名聲了。”
他語氣變得有些無奈,又帶著一絲促狹:“到時,我只需對外宣稱,當初是見非非姑娘生得花容月貌,一時色令智昏,這才生了佔有之心……想來,大家只會笑我年少慕艾,卻不會懷疑我與魔教有什麼勾結了。”
聽聞此言,曲洋心中卻是五味雜陳。
他暗自嘆了口氣,心道:
我倒真希望,你是對非煙起了那份‘冒犯’之心。
若你二人能情投意合,我便能放心地將她託付於你,從此再無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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