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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登達傾盡全力的一掌已至後心,帶起的惡風吹得他襤褸的衣衫獵獵作響。
他卻似背後長了眼睛,連頭也未回,反身便是一記看似隨意的後踹。
這一腳,快得匪夷所思,也狠得令人髮指。
只聽“喀喇”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,史登達發出一聲慘叫,左腿膝蓋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,已然被這一腳生生踹斷!
這一下兔起鶻落,變生肘腋,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以至於那摧心裂骨的劇痛傳遍全身時,史登達才翻倒在地,痛苦地蜷縮成一團,而沈安的斷喝,也才剛剛響起。
“住手!”
沈安自暗處現身,一步踏出,已攔在二人中間,目光直視著祖千秋。
祖千秋的腳步一頓,眯起醉眼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。
“師弟?!”史登達倒在地上,看到沈安的身影,先是驚愕,隨即他臉上現出決然之色:“快走!這魔教妖人武功奇高,我攔不住他多久!去武昌府尋二師叔!告訴他,魔教有大圖郑忠獙ξ裔陨礁魈帗點動手了!”
沈安聞言,心中一震。
他看著史登達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,以及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焦急,一時間竟有些恍惚。
史登達他不是處心積慮要對付自己麼?
眼前這一切不都是因他而起的嗎?
為何……為何此刻要豁出性命來保自己周全?
是因為黃河老祖的出現,不在他的計劃之中,而反魔教、維護嵩山利益在他眼裡,要比坑害自己這個所謂有威脅的師弟,要重要,才會如此嗎?
可……若真是如此,方才祖千秋明明已經罷手,他為何不趁機脫身,親自去向二師叔稟明情況,反而要執意反撲上去,將自己置於這般死地?
見沈安站在原地不動,史登達更是焦急,他用手肘撐著地面,朝沈安喝道:“不要管我!聽話!我是大師兄,這是命令!”
“沒有,師兄你想岔了。他們其實……是來尋藥材的。”
“師弟,你怎地如此天真!”史登達又氣又急,猛地一咳,嘴角竟溢位一絲血沫,“魔教妖人,詭計多端,豈可輕信!孫師叔的事你忘了嗎?”
沈安搖了搖頭,不再與他爭辯,只對著來時的暗處使了個眼色。
老頭子那短手拎著包藥材,滿臉堆笑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他訕訕地道: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沈少俠,這位是你師兄?哎呀,祖千秋你這傢伙下手也太重了些,兩位莫怪,莫怪。”
說罷,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一把拉住祖千秋的胳膊,壓低聲音道:“東西到手了,走了走了!別耽擱了正事!”
祖千秋見老頭子忽地出現,又被這麼一拉,也是一怔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祖千秋說著,想到老頭子剛剛說的‘沈少俠’,登時便明白了過來,“他是……”
話未出口,就見老頭子那隻小短手竟如老龜探頸一般,憑空伸長了數寸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不由分說地拖著他便走。
老頭子那隻小短手,仿似從身體里拉出來一般,看得沈安嘖嘖稱奇。
隨著二人離去,頓時只剩下沈安與史登達二人。
史登達掙扎著想要坐起,左腿傳來的劇痛卻讓他額上冷汗涔涔。
他看著那二人離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沈安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,有羞惱,有不甘,有後怕,亦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他們……當真是為藥材而來?”他喘著粗氣問道,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是。”
沈安走上前,從懷中取出一瓶金瘡藥,蹲下身說:
“他們擒了‘師門’的信使,得知了藥材的訊息。我已與他們談妥,給些藥材給他們,他們不在此地生事。”
說‘師門’二字之時,沈安刻意加重了自己的咬字。
史登達沉默了一會,才艱澀地問道:“他們……為何會對你如此禮遇小心?”
“我把藥材賒給了他們,他們沒付錢,自要小心待我這個債主。”
史登達一陣愕然,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沈安將金瘡藥遞給他。
史登達看著那遞過來的藥瓶,沒有接:“私通魔教,沈安,你可知這是何等大罪!”
“不然怎樣,我先死,然後再在地底下等著師兄你來問罪嗎?”
沈安將藥瓶放在他手邊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:
“劉正風金盆洗手訊息傳出,我必須回衡陽坐鎮之際;李東來恰在此時被一紙調令支開;幾個小幫派恰巧得知大批珍貴藥材抵達湘潭,且我嵩陽號無得力人物坐陣。這一切,不正是師兄你一手安排,期望見到的麼?”
“師兄處心積慮,佈下此局,不就是想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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