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7节  笑傲:从捡到曲非烟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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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亮的大眼睛裡,瞬間便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
    她的聲音如輕泉流響,打破了場中短暫的凝滯。

    沈安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,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,寬慰道:“只是回師門一趟,不會走很久的。起碼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之前,我肯定回來。”

    這句看似安慰的話,也讓他自己的心,稍稍安定了下來。

    是啊,慌什麼?

    他開始迅速地在腦海中盤點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
    首先,師父他絕不可能有自己與曲洋接觸的半點證據。

    其次,自下山以來,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未曾有過出賣嵩山利益之舉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,無論是建立百鍊坊,還是整合湘潭水道,都是在為嵩山派開疆拓土,積累財富。

    當然,如果當初殺馬寶也算的話,那他無話可說。

    但師父他老人家,會在乎一個馬寶?

    至於與魔教中人可能有牽連一事……

    只要此事未曾擺在明面上,以師父那等梟雄心性,對此恐怕並不會看得太過嚴重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,沈安心中的慌亂漸漸平復。他終於有心思,從馮長榕手中接過那封信函,拆開細看。

    信上的字跡,確是左冷禪親筆,筆力雄渾,鋒芒畢露,一如其人。

    信中言明:

    衡山派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,事關重大,五嶽同盟不可不察。嵩山派將派遣大隊人馬,由師門長輩率領,親赴衡陽參與大會。

    特命弟子沈安即刻返回嵩山,一則,是為當面向他詳細介紹衡山派以及劉正風近來的情況;二則,是命他充當嚮導,待面見事畢,引領師門人馬,前往衡陽參加金盆洗手大會。

    讀完信,沈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看來,是自己多心了。

    事情並未到自己想像的那種最壞的地步。自家師父總不至於找這等“回去開會”的藉口,來誆騙自己回山問罪吧?

    那樣的話,在左冷禪面前,自己恐怕連大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之後,百鍊坊這邊怎麼辦,有安排嗎?”沈安將信收好,看向馮長榕。

    “哦,我忘了說了。”馮長榕連忙道,“方才來送信的,是丁勉師叔座下的一位師兄。他傳達了丁師叔的口信,說大師兄腿上有傷,不便遠行,正好可以留在衡陽養傷,順便坐鎮此地,處置一應事務。”

    沈安聞言,與史登達對視了一眼,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。

    這安排,倒是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史登達是大師兄,身份尊貴,武功高強,留在衡陽足以鎮住場面,無人敢生異心。

    既然全都妥當,沈安便不再耽擱。

    他將從坊中的各項事務,到嵩陽號與各大商家的賬目往來、湘潭水道各碼頭的利益分配,都一一對馮長榕和史登達做了詳盡的交代。

    最後再告別有些不捨的曲非煙後,沈安便換上一身勁裝,背上重劍,辭別了眾人,孤身一人,踏上了返回嵩山的道路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自衡陽至嵩山,快馬加鞭,急行三日可到。

    當巍峨連綿的嵩山山脈,再次出現在視線之中時,沈安的心中,也是不由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他牽著馬,自山腳的石牌坊踏上那條熟悉的青石山道。

    沿途遇到的巡山弟子,無論認不認識,見到他這一身內門精英弟子的裝束,皆是遠遠便停下腳步,躬身行禮,口中恭敬地稱呼一聲“師兄”。

    一些年長的弟子認出了他,臉上更是露出幾分驚訝與熱絡。

    “是沈師兄!沈師兄回來了!”

    行至半山腰,經過一片極為開闊的演武場時,場中傳來陣陣呼喝之聲。

    正是一群新入門不久的弟子,在一位師叔的帶領下,修習嵩山劍法的基礎劍式。

    那位師叔身材不高,麵皮白淨,頜下留著三縷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髯,神情嚴肅,不時出言糾正弟子們的錯誤。

    正是十三太保中排行第六,素以嚴謹古板著稱的七師叔湯英鶚。

    湯英鶚的眼力何等銳利,幾乎在沈安踏入演武場範圍的瞬間,便一眼瞥見了他。

    他先是一怔,隨即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,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意,但很快又被他用一貫的嚴師姿態掩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停下口令,對著場中弟子沉聲道:“全體暫停!自行揣摩方才的‘千古人龍’一式,不得喧譁!”

    說罷,他揹著手,邁著方步,徑直朝著沈安走來。

    “沈安。”湯英鶚站定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你這小子,捨得回來了?”

    “弟子沈安,拜見湯師叔。”沈安恭敬地行了一禮,“奉師父之命,回山述職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湯英鶚點了點頭,臉上古板的線條略微柔和了一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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