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棄劍!
就在棄劍的同一瞬間,沈安不退反進,左腳在地面猛地一踏,整個人借力前衝,不閃不避地迎向了左冷禪的掌刀。
同時,他右手五指併攏,掌心內力急催,一招精純無比的“大嵩陽掌”,悍然拍出!
以掌對掌!
左冷禪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讚賞之色。
處變不驚,決斷果敢!不愧是他的弟子!
他那記切向沈安手腕的掌刀,在中途倏然變招,化切為拍,與沈安的肉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一起。
“砰!”
雙掌交擊,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沉悶的巨響。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,吹得殿內帷幔獵獵作響。
一觸即分。
沈安再次被震退一步,但這一次,他站得穩如泰山。
而左冷禪,則藉著這一掌的反震之力,身形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地向後飛起,悄無聲息地落回了那高高在上的寶座之中,彷彿從未離開過一般。
殿內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沈安站在原地,胸膛劇烈起伏,右掌微微顫抖,掌心一片火辣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看著寶座上那個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神情的師父,終於彎下腰,恭恭敬敬地行完了方才未盡之禮:
“弟子沈安,拜見師父,拜見陸師叔。”
他的聲音,因氣息未平而帶著一絲沙啞與顫抖。
一旁的陸柏撫掌而笑,溫和地說道:“好,好一個沈安。師兄,你可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,實在羨煞師弟了。”
第120章 傳道授業
沈安依舊躬著身,不敢抬頭,靜靜地等待著寶座上那位師父的發落。
他能感覺到,那道目光正牢牢地鎖定在自己的身上,審視著、剖析著,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怎麼辦,師父他若問我的武功,我是如實招來,還是如實招來呢?
就在沈安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要被冷汗浸透時,一陣笑聲,從那高高的寶座之上傳了下來。
這笑聲很輕。
沈安卻猛地一怔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就連一旁含笑而立的陸柏,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,他愕然地望向自己的師兄,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。
大師兄原來除了禮節性的客套,真的還會笑嗎?
今天太陽打哪出來的?
在他的印象中,自從師兄執掌嵩山派後,便再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發自內心的笑意了。
沈安壯著膽子,悄悄抬起眼簾,只見那張素來冷峻如冰的臉上,嘴角竟真的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不過有幾分蠻力罷了。”左冷禪擺了擺手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,“於大方之家面前,不過是貽笑之舉。”
話雖如此說,但陸柏是何等人物,一下便聽出了左冷禪那看似貶抑的語氣中,那暗藏的滿意。
他哈哈一笑,對著左冷禪一抱拳:
“師兄說的是。不過師弟倒是覺得,沈安這身蠻力,再經師兄您好好錘鍊一番,假以時日,定能成為我嵩山派的擎天之柱。”
“好了,你們師徒久別重逢,想必也有許多體己話要說,師弟我便不在此處礙眼了。”
說罷,他又對沈安含笑點了點頭,這才轉身,邁著從容的步子,離開了大殿。
厚重的殿門被重新關上,殿內再度恢復了幽暗與寂靜。
不過這一次,氣氛卻不再那麼壓抑。
沈安依舊低著頭,等待著師父的訓示。
良久,他聽到一陣輕微的衣袂摩擦聲,抬頭一看,卻見師父不知何時已經走下了寶座,正站在那柄被他遺棄於地的重劍旁邊。
左冷禪彎下腰,單手將那柄沉重的巨劍提了起來,隨意掂了掂,眼中閃過些許異色,之後又湧上一絲懷念。
他記得,在門中前輩與魔教血拼、死傷殆盡之時,自己身為當時的二代弟子大師兄,召集殘存的同門,重新整理、彙編那殘缺不全的十七路嵩山劍法之時,差不多也是沈安這個年紀,或許,還要稍大一些。
真是有什麼樣的師父,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啊。
半晌,他終於開口。
“離經叛道。”
聲音不大,卻讓沈安心頭一緊。
“弟子……”
“為師說話,是你可以插嘴的嗎?”
左冷禪眼皮都未抬一下,聲音陡然轉冷:“在外面野了三年,山上的規矩都忘完了?”
沈安喉頭一哽,連忙垂首:“弟子不敢。”
見他重新恢復了恭敬,左冷禪這才冷哼了一聲,繼續說道:
“我嵩山劍法,講究的便是沉雄峭拔,以勢壓人。你的劍法,捨棄了所有精妙變化,將‘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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