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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住了刀柄,警惕地問道:“你是誰?找我何事?”
“田兄不認得我,我可對田兄聞名已久了!”
令狐沖臉上露出欽佩與惋惜交織的神色:
“那日試劍大會,田兄你明明不必出頭,卻敢於站出來,這可是江湖上從未有過的!這份英雄擔當,在下佩服!是條響噹噹的好漢子!”
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目光落在田伯光那垂下的左臂上:
“你這胳膊,想必就是在與我那位沈師弟一戰中留下的吧?唉,說句不該說的,我那位沈師弟,什麼都好,武功高,人也仗義,就是性子太直,認死理,不知變通,出手未免重了些。田兄你莫要往心裡去。”
這番話,可謂是句句都說到了田伯光的心坎裡。
他自認那日對沈安已是仁至義盡,真拿他當朋友看,結果卻落得斷臂的下場,心中本就存著一股怨氣。
此刻聽令狐沖這麼一說,頓時生出一種“天下人皆不解,唯有你知我”之感。
“沈師弟?”聽著聽著,田伯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,追問道:“閣下究竟是……”
令狐沖挺起胸膛,臉上帶著幾分屬於名門大派首席弟子的傲然:
“在下不才,嵩山左盟主座下大弟子,史登達。”
雖然他真是名門大派首席弟子,但這對他來說還真不好演。
史登達!
田伯光自然是知道這位嵩山大師兄的,他還知道沈安近日不在衡陽,是史登達在百鍊坊,否則他也不敢進城。
不過史登達終日在百鍊坊中深居簡出,他也沒想到今日竟這麼巧地遇見了。
怪不得他敢一口一個“沈師弟”地叫著,原來是沈安的正牌大師兄!
令狐沖見他神色變幻,知道魚兒已經徹底上鉤,便趁熱打鐵,走上前拍著他的肩膀,大包大攬地說道:
“田兄,我知道你和我那沈師弟之間有些誤會。其實不瞞你說,沈師弟他事後也頗為後悔,多次與我提及,覺得對你出手太重。只是他那人臉皮薄,不好意思拉下臉來道歉。不如這樣,你我今日相見便是有緣,我做個東,咱們下去痛痛快快地喝幾杯。等回頭見了我那沈師弟,我再從中斡旋,保管你們冰釋前嫌,不打不相識,交個朋友!”
那敢情好啊!
田伯光最看重的是輕音仙子,第二便是沈安這個他第一個認可的朋友。
正因如此,當時被沈安誤解,也讓他鬱郁至今。
如今,沈安的大師兄出面做保,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!
他心中雖然還有最後一絲疑慮,覺得此事太過順利,但在“與沈安和好”這個巨大的誘惑面前,實在難擋。
“既如此……那便……多謝史兄了!”
田伯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,他鄭重地想要抱拳,卻發現自己只有一隻手。
“哎,自家兄弟,客氣什麼!走走走,喝酒去!”令狐沖熱情地拉著他,便往樓下去了。
田伯光將房門鎖上離去後,屋裡又只剩儀琳一個人了。
可她雖然啞穴被解開了,但渾身上下是半點也動不了。
就在她心中忐忑不安,猜測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時,窗戶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儀琳的視線猛地轉了過去。
只見窗栓被一根細長的鐵絲從外面靈巧地撥開,隨即,窗戶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。
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一隻貓兒,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。
那人影動作輕盈到了極點,雙腳落地,未曾發出半分聲響。
她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,確認房內只有被點住穴道的儀琳,這才直起身來,朝著床榻這邊走來。
月光透過敞開的窗戶,恰好為這道身影鍍上了一層銀色的輪廓。
儀琳看清了,那是一個少年。
一個十四五歲、俊美得不像話的少年。
他身穿月白色的迮郏拈L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,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額前。額下的五官柔美而精緻,尤其那雙眼睛,如閃著星光。
是……是來救我的嗎?
儀琳張開嘴,想要開口詢問。
然而,就在聲音即將迸發而出之際,那少年已一個箭步走到床前,一隻手快如閃電、卻又帶著一些輕柔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唔……”
所有的呼喊都被堵回了喉嚨裡。
儀琳雙眸圓睜,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而顫抖了起來。
但緊接著,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唇上傳來。
那隻捂著她嘴的手,出奇的纖細、光滑,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,彷彿上好的羊脂美玉。一股淡淡的、極好聞的皂角清香,縈繞在她的鼻尖。
這……這隻手……真軟……
不對!
男女授受不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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