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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她平靜下來,曲非煙這才緩緩鬆開了手,但手指依舊停在儀琳的唇邊,做出了一個“噤聲”的手勢。
她心中並無雜念,同為女子,捂捂嘴怎麼了,可全然沒有自己如今是個俊俏少年的自覺。
“他點了你哪裡的穴道?”曲非煙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。
儀琳從未與除了師門長輩和師姐妹之外的人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,更別說還是個男人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說話時,那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自己的臉頰,讓她本就泛紅的俏臉,溫度又升高了幾分。
她垂下眼簾,不敢再看那雙全無邪念、只在認真關心自己明亮眼眸,聲音細若蚊蚋:
“是……是右肩和背心,好像……好像是‘肩貞’和‘大椎’兩處穴道……請問,你是哪一位?”
“解了穴道再說。”曲非煙言簡意賅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她繞到床頭,示意儀琳側過身去。
儀琳聽話地照做,將自己毫無防備的後背展現在這位陌生的少年面前。
曲非煙深吸一口氣,伸出右手食中二指,並指如劍,將內力凝聚於指尖,朝著儀琳所說的穴位點了下去。
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溫熱,隔著僧袍,落在儀琳的肌膚上。
儀琳的身體猛地一顫,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,讓她覺得有些異樣,卻並不討厭。
她咬著下唇,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。
他明明在救自己,儀琳啊儀琳,這是在想什麼啊!
曲非煙凝神邭猓詢攘πn擊著那被封住的穴道。
然而,田伯光的點穴手法也是日久天長磨練出來的,封得極為嚴實。曲非煙的內力本就談不上深厚,此刻又是心急如焚,弄了半天,只覺得那穴道如同被鐵鎖鎖住一般,紋絲不動。
她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儀琳感覺到身後之人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,卻遲遲未能解開自己的穴道。她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責,小聲地說道:
“對……對不起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說錯穴位了?我……我當時太害怕,記不太清了……”
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誤,才讓這位好心的小公子白費力氣。
“別說話,快了。”
曲非煙沉聲安慰道,心中卻焦急萬分。她將心一橫,不再試圖用巧勁,而是將體內本就不多的內力盡數逼出,準備用最笨的辦法,強行衝開穴道。
就在她即將破開穴道之時,樓下忽然傳來一句大聲喝問與一陣金鐵交擊之聲。
緊接著,便是一陣急促無比的腳步聲,正由遠及近,上著樓梯朝著這裡狂奔而來!
不好!被發現了!
“你快逃,我無事的。”儀琳忙對曲非煙說道。
“小尼姑說什麼傻話。”曲非煙不理她,身上內力的催動更急了三分。
……
回雁樓大堂,令狐沖與田伯光剛坐下,點了幾壺酒。
“滿上!”
令狐沖嚷著田伯光,起身為他倒酒,腰間掛的佩劍“哐當”撞在桌上。
田伯光眼尖,只瞥了一眼,心中便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雖不精通鑄劍,但也識貨。
那劍柄上飄著青色絲穗,劍身輕薄狹長,這不是嵩山的劍!
嵩山的劍,至少要寬大厚重三分!
是了,史登達在百鍊坊有住的地方,來回雁樓喝酒也就罷了,到樓上客棧作甚?
“你到底是誰?!”田伯光猛地起身,甩開令狐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厲聲喝道,身形一晃,便要轉身衝回樓上。
“不好!”令狐沖暗道一聲糟糕,也顧不上再演戲,反手拔劍,一招白雲出岫,劍光如匹練般卷向田伯光的後心,意圖阻攔。
“滾開!”田伯光頭也不回,右手快刀出鞘,反手一刀,刀光快如閃電,只聽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便將令狐沖的長劍盪開。
令狐沖又是一劍有鳳來儀意欲纏上,田伯光終於回頭,滿臉不耐,但手腕陡振,接連劈出三刀,銀光飛舞,嗤嗤有聲。
刀劍相交,二人便交起手來,錚錚錚地對起招來。
遲則生變,相較於殺人,田伯光更欲快速脫身,頃刻之間,便砍下四十餘刀,刀刀砍在令狐沖劍身之上。
令狐沖終於承受不住,只覺虎口劇震,整個人連退三步。
他心中大駭,這才明白,即便斷了一臂,田伯光的武功也遠非自己能敵。
這危急時刻,一個念頭兀自冒在他心中:
那傳聞中一劍廢了田伯光的沈安,武功又該是何等地步。
可此時也沒有功夫給他想東想西了,令狐沖眼睜睜地看著田伯光衝上二樓,只能咬牙跟了上去。
“砰!”
田伯光一腳踹開房門,只見一個少年郎,正扶著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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