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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威嚴,都讓天門道長感到極度的不順眼。
‘老子身為泰山掌門,在泰山都不能這般當家,你一個嵩山小輩竟在衡山當起家來了?’
在全場這數百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,沈安動了。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他只是手持令旗,轉身,邁步,朝著大廳門口走去。
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劉正風,沒有開口命令他,彷彿他篤定,那個已經失去了一切的男人,會像一個影子般,跟上自己的腳步。
事實也正是如此。
劉正風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,已再無半分血色,也再無半分神采。
他彷彿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,眼神空洞,四肢僵硬,如同一個被人抽去了魂魄的破碎木偶。他聽到了沈安的腳步聲,便也下意識地,邁開了自己那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,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。
一人在前,一人在後。
一個,是執掌乾坤、代天行罰的少年。
一個,是武功盡廢、心若死灰的前輩。
他們一言不發,就這麼沉默地,朝著大廳門口走去。
而就在沈安邁出第一步的瞬間,一幕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終生難忘的景象,發生了。
擋在他們前路上的賓客們,那些江湖豪客們,竟彷彿見了鬼神一般,又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刃從中剖開的潮水,不約而同地,無聲地,向著兩旁退去!
那不是一種禮貌的避讓。
沈安走到哪兒,哪兒的人們都自發向後挪動著腳步,椅子被撞翻的聲音,茶杯被帶倒的脆響,壓抑的倒吸冷氣之聲,此起彼伏。
沈安此刻如《神爺火華經》中牟世法王分海一般,凜然若神明
群雄不敢去看那個手持令旗的少年的眼睛,只是一味退讓。
那通道自沈安的腳下,一路筆直地延伸至劉府那高大的門楣之外。
第187章 餘波
隨著沈安與劉正風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大廳裡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。
丁勉的目光,從門口收回。
他看了一眼被劉夫人緊緊摟在懷中,兀自驚魂未定的劉家婦孺,對著廳內群雄朗聲道:
“劉師弟雖犯有大錯,但其認錯認罰,仍是我五嶽劍派一員。日後誰敢為難他的家小,便是與我五嶽劍派過不去、與我嵩山派過不去、與我丁勉過不去!我嵩山上下,定不輕饒!”
隨即他轉向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的定逸師太,一抱拳,沉聲道:“師太,劉師弟家眷皆是無辜之人,但我此行均是男子,照顧起來多有不便,還請師太慈悲,代為照拂一二,丁勉感激不盡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倒是客氣,將人質之事輕輕揭過,又將這燙手的山芋交給了素來慈悲為懷的恆山派。
定逸師太冷哼一聲,卻也知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,只得點了點頭,道:“阿彌陀佛,出家人慈悲為懷,自當如此。”
“多謝。”丁勉不再多言,對著廳中眾人團團一拱手,算是告辭。
隨即,他大袖一揮,喝了一聲:“我們走!”
早已肅立一旁的史登達及數十名黃衫弟子,聞聲而動,動作整齊劃一,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,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。
費彬與陸柏二人,也都臉色陰沉地跟在丁勉身後。
哦,還有一個傷員狄修。
嵩山派的人,來時如風雷,去時如潮退。
當最後一名黃衫弟子的背影也消失不見後,這座壓抑了許久的大廳,才彷彿被人揭開了蓋子的高壓鍋,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炸開了鍋。
先前被壓抑的驚駭、疑惑、與後怕,此刻盡數化作了沸反盈天的議論之聲,嘈雜的人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就如停電時的晚自習。
“天哪!嵩山派的威勢,當真是一時無兩!連丁勉、陸柏、費彬三位太保都親至,這是何等的手筆!”
“誰說不是呢?可憐劉三爺,一世英雄,竟落得如此下場……不過話說回來,他與魔教妖人私相往來,也確是咎由自取!”
“想不到啊,真是想不到,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劉三爺,竟會與那殺人不眨眼的魔教長老稱兄道弟!這江湖,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……”
然而,更多的議論,卻是集中在了那個最後執掌乾坤的少年身上。
“方才那個揹著巨劍的少年,究竟是誰?竟能讓丁勉這嵩山二當家都甘願將令旗交出?”
“不知道啊!從未聽說過嵩山派有這麼一號人物!看他年紀輕輕,武功卻高得嚇人,行事更是……嘖嘖,又狠又絕!”
他們都在打聽,這少年是誰。
嘈雜的人群之中,曲非煙卻像一隻得勝的小孔雀,臉上洋溢著驕傲與喜悅的光芒。
她拉著身旁兀自有些失神的儀琳,笑嘻嘻地道:“嘿嘿,儀琳姊姊,你看,我就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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