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錯!
臨走之前,丁勉師叔當著眾人的面,親口委任他做了這衡陽百鍊坊的主事之人!
要知道,如今的百鍊坊,在沈師兄一番鬼斧神工般的經營之下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兵器鋪子。
它現在集兵器、情報、大宗貨物於一體,財源滾滾,日進斗金,說是嵩山派在外的第一錢袋子也毫不為過。
自己何德何能,竟能坐上如此重要的位置?
馮長榕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都是沾了沈師兄的光。
丁師叔這是看在沈師兄的面子上,才提拔了自己這個一直跟在沈師兄身邊跑腿的“親信”。
不過,歡喜過後,馮長榕很快就冷靜了下來。
那些生意上的事,還是得交給李青德、李東來這兩位外門主事。
他心裡有數,一來自己對算盤賬本一竅不通,二來嘛……嘿嘿,他也不敢插手啊。
那兩位,可是沈師兄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,言聽計從,忠心耿耿。他們與沈師兄的關係,可比自己這個內門師弟近多了。
若非他們只是外門弟子,身份上差了一層,這百鍊坊主事的位置,哪輪得到自己來坐?
馮長榕是個極有分寸的人。這一點,從他如今雖坐在書房主位上,卻無論如何也不敢搬進沈安之前住的那間內院臥房,便可見一斑。
那是沈師兄的屋子,自己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去住?
可問題來了。
不插手生意,那我這個主事,還能做些什麼呢?
馮長榕坐在太師椅上,轉著念頭,突然發現一個極其尷尬的局面:自己好像……真的沒事可做了。
坊裡的學徒雜役,都能跑前跑後打打下手,他這個名義上的主事,竟成了最清閒的人。
他最拿手的情報工作?
得了吧!此行的最大目標劉正風,都已經被沈師兄乾脆利落地送去衡山思過了,金盆洗手大會的餘波也已平息,還需要打探什麼情報?
去打探莫大先生今天去哪兒拉二胡了嗎?
思來想去,馮長榕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誒!田伯光!”
他想起來了,那位採花大盜“萬里獨行”田伯光,被沈師兄擒住之後,不就一直關在百鍊坊後院裡嗎!
這麼大一件事,沈師兄臨走前怎隻字不提,難道給忘了?
馮長榕先是一驚,但旋即就用力搖了搖頭,心中篤定地想道:“不可能!”
沈師兄是何等樣人?那可是算無遺策、智計百出的天人!區區一個田伯光,他怎麼可能會忘?
對!一定是這樣!
在沈師兄眼中,田伯光這等貨色,根本就不值一提,不過是隨手擒下的一隻螻蟻。他之所以不說,定是覺得此事太過瑣碎,不配讓他老人家親自下令。
方略不是早就定下了嗎?讓那些受害者及其家屬來親手處置。這剩下的收尾小事,沈師兄這是信得過自己,隨手丟給自己,讓自己看著辦了!
想到這裡,馮長榕只覺得一股豪氣從胸中升起。這是沈師兄對自己的考驗,也是對自己的信任!
辦好此事,定能讓沈師兄對自己更加刮目相看。
第199章 復仇者們(加更一)
田伯光采花無數,其惡行遍佈五湖四海,從南七省到北六府,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毀於其手。受害者星羅棋佈,自是不能於同一時刻齊聚衡陽。
是以沈安當初擒下此獠後,便定下了兩月為期,將訊息通過嵩山派以及江湖行商的渠道散播出去。
言明凡有冤屈者,皆可來這衡陽百鍊坊,共處置此獠。
馮長榕接手此事後,更是將沈安的安排辦得敞亮無比。
他特意將百鍊坊左右新近吞併下來的兩處側院整個騰了出來,雖不甚奢華,卻也齊整安適,專供這些遠道而來的苦主們各自落腳。
在他想來,沈師兄行此雷霆手段,擒殺江湖惡伲瑹o非是為了給嵩山派、給他自己博一個“行俠仗義”的俠名。
既然是為了邀名,那場面上的事,便不妨做得更周到些,如此方能顯出五嶽盟主座下弟子的氣度與仁義。
事實上,他不但包了這些苦主們的食宿,還著李青德按各人來路遠近,發給足額的盤纏,權作往返路費。
反正如今的百鍊坊財大氣粗,這點銀子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沈師兄既是“面子”,他馮長榕便要將這“裡子”做得十足,將來沈師兄知道了,定會贊他一句“會辦事”。
轉眼,便到了公審處刑的前一日。
夜幕低垂,寒風呼嘯。
側院之中卻燈火通明,數十名來自天南地北的漢子聚在一處,並未生火取暖,每個人的胸中,都彷彿燃著一團足以焚盡萬物的仇恨之火。
院中之人,竟多是孔武有力的男子,女子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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