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30节  笑傲:从捡到曲非烟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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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這道理,他懂。

    何為陰?何為陽?何為對立?何為統一?

    他也知道。

    可“懂”,與“悟”,再到“化為己用”,這其中,隔著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
    他能引經據典,說上一大套的理論,可這些理論,在他的感知之中,卻始終是虛無縹緲,不甚真切。便如那水中之月,鏡中之花,可觀而不可觸。

    這等純粹意境上的參悟,終究非是枯坐苦思所能成就。

    需得入世,需得歷練,需得在那滾滾紅塵的萬丈紅塵之中,親身去體味那陰陽之變幻,剛柔之轉化,方能有所得。

    “罷了,看來剩下的時日,還是多磨練掌法、劍法好了。”沈安自語道,“這武學意境的突破,還需待下山之後,另覓機緣。這般枯坐,終是緣木求魚,徒勞無功。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

    沈安從油紙包中拆出一個醬板鴨,便對著這大雪滿山的景象大快朵頤了起來。

    總感覺馬上就會出現一隻受傷的狐狸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天下光陰,流轉如飛,昔日寒冬,今朝入夏,直如白駒之過隙,無聲無息。

    嵩山後山之中,不知不覺,已是半載寒暑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沈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這一口氣息,竟在夏日溫暖的空氣中,凝成了一道淡淡的白線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這半年時光,他心無旁颍哆@深谷之中,恍若與世隔絕。

    昔日所學駁雜,如今一一梳理,細細揣摩,反覆錘鍊,直至每一招,每一式,都已爛熟於心,圓轉如意,再無半分滯澀,終臻爐火純青之境。

    尤其是這融入了“潛龍勿用”意象的“大嵩陽掌”,其威力之強,已然超出了嵩山派原有掌法的範疇。

    “嘿,這掌法,倒還真有幾分‘降龍十八掌’的威勢了。”沈安頗為自得地想道。

    此念一生,他隨即又自嘲一笑。

    畢竟,丐幫那門震古爍今的鎮幫神功,他亦只是聞其赫赫威名,從未有緣得見其形。

    只是思忖揣度,料想那“降龍十八掌”中亦有一招“潛龍勿用”,其拳意精髓,當與自己這掌法中所蘊含的蓄勢待發、厚積薄發之理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    武學至理,殊途同歸。

    至此,這後山閉關,於他而言,已是功德圓滿。再枯坐下去,於武學進境,亦是裨益不大了。

    恰好,也終於可以下山了。

    他簡單收拾了行囊,無非幾件換洗衣物,一柄重劍。

    至於書、床什麼的,交給史登達師兄收拾吧。

    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山谷,谷中流泉淙淙,鳥語啾啾,這半載的寂寞歲月,此刻回想,竟也生出幾分不捨。

    沈安灑然一笑,不再留戀,轉身大步流星,向著嵩山絕頂的峻極禪院方向行去。

    向師父左冷禪覆命之後,他並未在嵩山多做停留。只在門中取了一匹快馬,帶足了盤纏,便辭別了師門,一路絕塵而去。

    馬蹄聲急,捲起官道之上的滾滾煙塵。駿馬四蹄翻飛,載著馬上少年,一路向西,絕塵而去。

    沈安此行,心中所向,並非是那有曲非煙正在翹首以盼的北嶽恆山,而是——西嶽華山!

    自那日左冷禪在他面前問儀琳如何之後,沈安的心中,便無比緊迫。

    他又哪裡知道左冷禪實際上是在問自家徒弟對未來媳婦的看法,只當他是流露出對恆山的覬覦。當然,確實也有就是了。

    所以沈安可不敢完全指望,師父向自己許諾的兩年時間。

    為今之計,須得儘快趕赴華山,潛入後山的思過崖,尋到那魔教長老敗亡前刻下的石洞。將那洞窟之中,五嶽劍派失傳的劍法以及破解各派劍招的精妙法門,盡數拓印下來。

    只要將這份五嶽武學精要,交到師父左冷禪的手中,他那急於求成,欲以血腥手段推行並派的念頭,或許便能稍稍緩上一緩。

    只要能為恆山派,為五嶽劍派,爭取到些喘息的時間,日後之事,便尚有轉圜的餘地。

    一念及此,沈安手中的馬鞭,不由得又揮得急了幾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時已入夏,日頭漸顯毒辣。官道兩旁的楊柳無精打采地垂著枝條,蟬鳴聲聲,更添暑熱。

    自嵩山北上,通往恆山地界的必經要道旁,有一座簡陋的茶棚。幾張木桌,幾條長凳,一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大茶鍋,便構成了這方供南來北往的旅人歇腳的所在。

    茶棚的角落裡,坐著一個客人。

    此人一身尋常的白布衣衫,身形清瘦,看上去就像一個落魄潦倒的書生。

    向問天已在此處坐了整整三日了。

    以他的耳目靈通,自然知道沈安被嵩山關了半年禁閉,如今正是出山之時。

    他更知道,與沈安那小子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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