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這少年一人所為！

    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，面上卻是不動聲色，哈哈一笑道：

    “牟公子說笑了。再者說，自令尊卸任指揮使之後，你便已不是人榜第一了。”

    那牟公子又是一愣。

    沈安聽著，心中好奇，不由得開口問道：“二位所說的‘人榜’，究竟是何物？”

    牟公子此刻正憋了一肚子的鬱悶無處發洩，聽沈安問起，便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：

    “還能是什麼？就是我們逡滦l內部，為了方便行事，對天下武林高手的武功做的一個粗略排名。分為‘天榜’與‘人榜’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沈安，道：“‘天榜’，便是天下所有高手的總排名，代表著當今武林的當下狀態。而‘人榜’，則是專門排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俊彥，代表著武林的未來。我們逡滦l行事，總要知道江湖的大致狀況是什麼樣的，以及各自的威脅程度，這榜單，便是為此而設。”

    牛千戶在一旁聽得直搖頭，臉上滿是無可奈何。

    這天人榜雖算不上逡滦l的什麼機密，但歷來也只是在內部流傳，最好還是不要讓江湖中人知曉為好，免得惹起紛爭。奈何這位牟公子，嘴上實在沒個把門的。

    沈安聞言，卻是心中一動。原來如此！看來逡滦l之內，果然有專門負責處理江湖事務的衙門，而且還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情報評估體系。

    只是，此事為何自己從未聽說過，也從未聽師父左冷禪提起過？

    莫非，是師父知道了，卻覺得沒必要對弟子們說起？又或者，這本就是逡滦l秘而不宣的力量，連五嶽盟主這等級別的人物，也未必能窺其全貌？

    “在下牟陸清，不知兄臺高姓大名？”

    沈安正思考著，那牟公子平復了一下心情，朝著沈安鄭重地一抱拳，儼然是敬他武功。

    “嵩山派，沈安。”沈安還了一禮。

    牟陸清聞言，扭頭便看向牛千戶，一臉認真地道：

    “聽到了？沈安！趕緊把這名字報上去！現在的人榜第一是誰？趕緊更新換人吧！我瞧著，便是把他排進天榜前二十，怕也使得！”

    牛千戶苦笑道：“牟公子，您又不是不知道，如今的人榜第一，乃是日月神教的聖姑任大小姐。這榜單的排名，皆由北鎮撫司的情報同僚根據多方情報綜合評定，我也說不上話啊。我最多，便是將沈少俠今日戰績如實上報。至於上面的人參不參考，如何評定，那便不是我能左右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隨即話鋒一轉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再說了，眼下何必計較這些虛名？此番獻俘若是順利，劉瑾那奸僖坏梗现笓]使大人官復原職，到時候，這天人榜想怎麼排，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？”

    牟陸清聞言，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，神色有些黯然：“縱使能扳倒劉瑾，家父……怕是也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此事，轉過身，走到了那名一直蒙著面紗的女子面前，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：

    “姐姐，東西可以拿出來了。此番藉著安化王之亂，有楊總督與張公公在，定能將此物呈於聖前，揭穿那奸宦的真面目，為岳丈大人報仇雪恨。況且，你不是還留有備份麼？不必擔心的。”

    那帶著面紗的女子，嬌軀微微一顫。她緩緩點了點頭，抬起手，從懷中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冊子。

    牛千戶見狀，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鄭重。他上前一步，雙手伸出，恭恭敬敬地將那本冊子接了過來，對牟陸清與那女子一抱拳，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客棧。

    看他那行色匆匆的模樣，顯然是急著要將此物交給張永。

    沈安趁此機會，走到牟陸清身邊，嶽靈珊也靠了過來。

    兩人都對他口中的什麼‘天人榜’，大感興趣。

    牟陸清一看他那眼神，便知他想問什麼，不等他開口，便逕自說道：“我還能看到榜單的時候，天榜第一，是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。”

    沈安點了點頭，這個答案，倒是在意料之中。畢竟“日出東方，唯我不敗”的名頭，早已是威震天下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是華山的風清揚。”

    什麼？沈安聞言大吃一驚，逡滦l那邊有什麼特殊情報不成？

    “華山風太師叔？他……他不是早在數十年前便已銷聲匿跡了嗎？”

    牟陸清瞥了他一眼，反問道：“生死不明，就是死了嗎？”

    看著沈安那一臉茫然的樣子，牟陸清解釋道：

    “我們逡滦l排這個榜單，不是為了爭強好勝，也不是為了追求什麼權威精準。說白了，就是為了‘好用’，為了評估人和門派的威脅程度。既然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他死了，那在我們的檔案裡，就必須按照他還活著的最高可能性來做備案。”

    見沈安點頭表示理解，他掰著手指繼續道：“天榜第三，是少林方證大師。第四，便是我爹。至於第五嘛……則是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