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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已熟稔得如同相識多年的姐妹。
曲非煙何等機靈,三言兩語的奉承,幾句天真爛漫的問詢,便已將嶽靈珊哄得心花怒放,將沈安後的一應行蹤,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乾淨。
曲非煙聽著,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。
她雖不知沈安為何一齣關沒有來接自己,而是直上華山,但以她對沈安的瞭解,此舉定有深意。
安哥哥他從不做無用之事,既然如此,自己便不必多問,只消將這份信任藏在心底便可。
在這一路的說笑聲中,恆山派那黃牆青瓦的庵堂院落,已然在望。
見到山門前的定閒師太,沈安、令狐沖、嶽靈珊三人放下擔架後連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晚輩之禮。
定閒師太雙手合十,還了一禮,目光平和地掃過三人,最後落在擔架上的傷員身上。
她也不多言,只是徑直走到擔架旁,先是俯身檢視了樂厚與高克新的傷勢。
只見她伸出兩根手指,在二人被割斷的腳筋處輕輕按了按,又翻開眼皮看了看,最後才搭上脈門,細細砸暋?
片刻之後,定閒師太明顯地鬆了一口氣,原本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。
她站起身,對眾人道:“阿彌陀佛,二位施主的傷勢雖重,幸未傷及根本。筋脈斷處,好生將養百日,行走坐臥當無大礙。只是……經此一傷,日後於輕功、身法之上,怕是會留下些許不便,難復舊觀了。”
樂厚與高克新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黯然,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二人掙扎著想要道謝,定閒師太卻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不必多禮。
接著,這位恆山掌門又幽幽一嘆:
“丁師兄體內的那股異種真氣,陰寒狠毒,已與心脈糾纏一處。恕貧尼無能,此等傷勢,實已超出了貧尼醫術所及。不知……二位師兄打算如何處置?”
說著,定閒師太的目光詢問地看向樂厚。
在她想來,丁勉昏迷不醒,三位太保之中,自當由樂厚來拿主意。
然而,出乎她意料的一幕發生了。
樂厚聞言,竟是連半分思索也無,便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沈安。
不止是他,連一旁的高克新,亦是如此。
這一幕,定閒師太也不由得心中大為驚異。她目光微動,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嵩山弟子。
沈安此人,她自是早有耳聞,知他是左冷禪的弟子,武功高強,心思縝密,在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上,更是展現出了遠超年齡的手段與魄力。
但她萬萬沒有想到,他竟能讓樂厚這等身份地位的師叔,當眾以他為首。要知道嵩山派上下森嚴,可是鼎鼎有名的。
沈安其實也有些驚訝,但他並未失措,反而上前一步,對著定閒師太一拱手,沉聲道:
“此事,還要勞煩師太。請師太盡力施為,只需維持住丁師叔的生機,莫讓傷勢繼續惡化便可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另外,還請師太派人去一趟嵩山,請我師父來一趟,看看丁師叔的傷情該怎麼辦。”
定閒師太沉吟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,道:
“左盟主神功蓋世,若由他親自出手,確有幾分機會。也好,貧尼這便去安排。”
正事議定,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。
定閒師太的目光,落在了沈安身旁,正好奇地四下打量的曲非煙身上。
她眼中露出一絲慈和的笑意,對沈安道:“沈師侄,你此番前來,可是要接這小丫頭回去了麼?”
“說來也怪,這丫頭看似跳脫,實則頗具佛緣,心有慧根。貧尼瞧著,她與我恆山倒是投緣得很。若是師侄不急著接她走,讓她在此地多住些時日,貧尼也是歡迎之至。”
沈安聞言,心中感激,他從之前的信中知道,這段日子,曲非煙可沒少給恆山派添麻煩。
他躬身道:“多謝師太美意。只是晚輩身負的任務尚未了結,此番上山,亦是倉促。最多在此叨擾至晚間,便要啟程回返。若雲這丫頭,看來還需在貴地多叨擾些時日了。”
“阿彌陀佛,無妨。”定閒師太含笑點頭。
她又與沈安又客套了兩句,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的曲非煙,見她一雙大眼睛不住地在沈安身上打轉,小嘴微微嘟著,似是等得有些急了,不由得莞爾一笑。
這位得道高尼,心中通透,知曉這對“兄妹”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,便不再多言,擺了擺手,笑道:“既如此,師侄便自便吧。貧尼還要與樂師兄商議一下用藥的細節。”
說罷,她便轉身與樂厚、高克新等人攀談起來,將空間留給了幾個年輕人。
她這邊話音剛落,曲非煙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,一把抓住了沈安的衣袖,將他拉向遠處。
“安哥哥!”她仰起小臉,方才在人前的乖巧懂事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嬌嗔與不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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