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聲音更低了些:“可是,婆婆……我今日瞧著,他待非非妹妹,寵溺關愛,無微不至,卻似乎……也只是兄妹之情,並未逾越半分。”
這一個發現,才是真正讓她心中波瀾起伏的關鍵。
河水奔騰不休,夜風吹拂著她的臉頰,帶來一絲涼意。
“正因如此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“我……我好似想明白了,自己日後該怎麼做了。只是……只是我這麼想、這麼做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太壞了?我心中有愧,覺得自己不像個出家人了……”
說到最後,她聲音裡已帶上了幾分迷惘與自責。
說完這些,她只覺壓在心口許久的一塊大石,忽而輕了許多,被這滔滔的河水捲走了。
她本也不指望這個又聾又啞的婆婆能給她什麼安慰,這世間,又有誰能真正懂得另一個人的苦楚呢?
能有這麼一個地方,一個人,讓她將心底的秘密說出來,便已是極大的慰藉了。
她正怔怔地出神,卻忽然感覺一隻粗糙而溫暖的手,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頂,溫柔地撫摸了一下。
儀琳渾身一震,愕然地抬起頭,對上了啞婆婆那雙溫和中帶著憐愛和理解的眼神。
儀琳反應了過來,心中只道是婆婆雖聽不見,卻看清了自己臉上的糾結與痛苦,這才出手安慰。
一股暖流湧上心頭,她不再多想,伸出雙臂,輕輕地、依戀地抱了一下啞婆婆那瘦弱的身軀。
“謝謝你,婆婆。”小尼姑在心中默唸。
第267章 廟堂
沈安、令狐沖、嶽靈珊三人,自歸隊之後,便各自尋了個監守俘虜的位置,繼續前行了。
令狐沖依舊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樣,時不時地引馬湊到嶽靈珊身旁,低聲說著什麼笑話,想逗她開心。
而沈安,則一個人默默走著,腦中在想著如今的逡滦l乃至明廷,與曾經明教有可能的關係,以及現在日月神教與他們的關係。
可惜,資訊實在太少,他猜了許多可能,始終不怎麼真切。
不多時,一陣沉穩的馬蹄聲自身後傳來,由遠及近,最終與他並薅小?
牟陸清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青色勁裝,臉上那股瘋魔之氣早已散盡,只是眉宇間,依舊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鬱結。
他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些什麼,但看到沈安那張冷若冰霜的側臉,又將話嚥了回去。
沈安卻是理都未理他。
傷了自己三位師叔,其中丁勉師叔至今生死未卜,他還能有好臉色給他?
況且,之前幾位師叔尚在,他牟陸清連個面都未曾露過。如今師叔們走了,他倒是湊上來了,這是什麼意思?
兩人就這麼並馬行了半晌,一路之上,唯有馬蹄踏在官道上的“嗒嗒”聲。
最終,還是牟陸清先沉不住氣了。
“沈兄,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愧疚,“我知道,你在怪我。之前我……我沒敢過去。是我……是我親手傷了那三位前輩,我實在……沒有顏面去見他們。”
沈安依舊目不斜視,彷彿身旁之人,只是一團空氣。
牟陸清見狀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他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沈兄,我知道言語上的道歉,蒼白無力。我已準備好,該如何賠罪。逡滦l自有逡滦l的規矩,暫且不論。只我牟陸清個人,欠下嵩山派的這份人情,定當奉還。”
他頓了頓,丟擲了一個讓沈安無法拒絕的籌碼。
“待到了京城,我逡滦l府庫之中,所收集的歷代武學功法,除卻那些涉及機密的,其餘的,皆可供沈兄你……抄錄回嵩山!”
話音未落,沈安那一直緊繃的耳朵,幾不可查地,動了一下。
牟陸清將他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稍定,繼續加碼:“我可做主,讓沈兄抄錄……十本!”
沈安那緊鎖的眉頭,緩緩舒展開來。
牟陸清見有門兒,一咬牙,將自己的許可權提到了極限:
“二十本!沈兄,不能再多了!再多,你也抄不完啊。況且,府庫中那些不涉機密的功法,真正算得上精妙、值得抄錄的,也就這麼些了。”
早說啊!
沈安終於緩緩地,轉過了頭。
他看著牟陸清,說道:“牟兄,我嵩山派,人丁興旺。除了丁師叔他們三位,我其實……還有十幾個師叔……”
還能再打幾個嗎?
…………
隊伍愈發靠近京城,空氣中那股屬於天子腳下的繁華與威嚴之氣,也愈發濃厚。
沿途的關隘盤查,也變得異常森嚴。
所有人都明白,接下來的路,已不可能再發生任何武力上的衝突了。
這裡,是京畿之地,是大明的腹心。在這裡,規矩,遠比拳頭更重要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