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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將酒杯放下:“那可真是可惜了。在下,其實並不太懂酒。平日裡,也只愛喝些甜醪之類的。這等佳釀,給我喝,實在是……有些糟蹋了。”
朱壽聞言,卻是搖了搖頭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這便是沈兄你大大的不對了!江湖中人,鮮衣怒馬,快意恩仇!這行俠於世,又怎能少了美酒與美人相伴?”
沈安笑了笑,拍了拍身旁令狐沖的肩道:“朱兄所言的是我身旁的這位,華山派的令狐兄啊。他,才當真是‘一諾千金重,快意恩仇時,捨生亦取義’的真俠士。平日裡他是萬萬離不開酒的。”
令狐沖聞言,連忙擺了擺手,臉上竟是有些發窘:“沈兄謬讚了!什麼捨生取義,我不過是憑白長了幾歲、多遊歷了幾年罷了。說到行俠仗義之事,我這幾年所做的,怕也還沒有沈兄你這一年之內做的多,做的重!”
沈安搖了搖頭,正色道:“我可從不做沒有把握和會危及自身性命的事情。”
令狐沖不假思索地道:“我也沒做過啊。”
沈安一笑,不再言語。心下卻是暗道:你現在是沒機會做。可是在那原著之中,為了救儀琳,你可是不止一次將自己的性命都豁出去了啊。
一旁的朱厚照輕輕地拍了拍桌子,道:“喝酒,喝酒!你們倆,互相抬轎子,抬來抬去的,有什麼意思?沒勁!”
沈安也是一笑,舉起了酒杯。
“好!喝酒!”
三人舉杯相碰,皆是一飲而盡,旁邊的嶽靈珊也輕輕地抿了一小口。
“說起來,朱兄你是哪家的人?為何那王捕頭見了你那管家的令牌,連東廠都不怕了?”
又是閒聊了幾句,沈安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第280章 江湖不是話本
“你先猜猜看嘛。”朱壽笑道,“我這個姓,在這偌大的京城之中,可算不得多。你仔細想想。”
沈安端著酒杯的手,微微一頓。
朱……
他的心,猛地漏跳了一拍!
莫非,他……他便是當今的天子,正德皇帝,微服私訪?
不,不對……
沈安旋即便在心中,否定了這個猜測。
他雖早有耳聞這位少年天子是個性情頑劣、喜好遊樂的主兒,可身為九五之尊、萬乘之君,總不可能,只帶著一個管家、四五個小廝,便這般大搖大搖地在京城之中閒逛吧?
除非……除非他自身便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!
可沈安是看過大明王朝1566的,瞭解過嘉靖的。他記得正德皇帝是英年早逝、死於非命的,否則道長也沒法上位,若是絕世高手,怎會如此?
沈安搖了搖頭:“在下初來乍到,對京中之事,一無所知,實在是猜不出來。”
倒是令狐沖,自小便隨其父嶽不群讀過不少書。
他思索片刻,試探著問道:“朱兄之姓,京中罕有。莫非……莫非是成國公府中人?”
朱壽聞言,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,卻也並未明說自己究竟是不是,只是淡淡地道:“至於嚇退那個捕頭嘛,倒也沒什麼了不起的。不過是借了一塊逡滦l的腰牌來用用罷了。”
逡滦l腰牌?
沈安心中,又是一動。
他此時想起了成國公府,確實姓朱。
可即便是國公府這等頂級的勳貴,便能隨意地,借用逡滦l的腰牌麼?
連之前王郎中那樣的文官都不敢沾染上逡滦l。成國公府這樣的武勳貴胄本就更為敏感,又豈會輕易地與逡滦l扯上這般瓜葛?
這一下,他心中對於這位“朱壽”公子便是朱厚照本人的懷疑,反倒是更深了幾分。
朱壽似乎並未察覺到沈安心中所想,反而對於江湖之上的種種奇聞異事表現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,連連追問。
沈安、令狐沖二人自是知無不言,將自己這些年來的所見所聞,添油加醋,說與他聽。
亭中,一時之間,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朱厚照放下杯,目光在兩人面上轉了一回。
“我自幼讀話本,最羨慕江湖人。鮮衣怒馬,仗劍天涯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。不像我——”他看了看自己那身迮郏罢贞P在蛔友e。”
令狐沖道:“朱兄是勳貴子弟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,還羨慕我們這些風裡來雨裡去的?”
朱厚照笑了笑。“榮華富貴是蛔友e的榮華富貴。你們風裡來雨裡去,是你們自己的風,自己的雨。”
令狐沖默然。
沈安忽然開口:“朱兄。”
朱厚照看他。
“我有一位師叔,姓孫,諱大中。幾年前,他在外辦事的時候,被魔教擒住了。”
朱厚照沒有說話。
“魔教的人沒有殺他。他們砍去他四肢,剜去雙目,將他做成人彘,裝進甕中,立在鄭州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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