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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段氏,天龍寺,六脈神劍經。後來,大理國為蒙古所滅,段氏一脈風流雲散。再後來,大明興起,驅逐蒙元,收復雲南。
這一來一去之間,大理段氏的武學典籍,落入朝廷手中,倒也說得過去。
若是六脈神劍落入了朝廷之手……
那北冥神功呢?
沈安的心猛地一跳。
北冥神功,那可是逍遙派的鎮派絕學。
段譽當年於無量山琅嬛福地之中,習得了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。他後來做了大理國主,這兩門神功,自然也成了大理段氏的武藏。
若六脈神劍落入了朝廷之手,那北冥神功,十有八九,也被朝廷得了去。
而日月神教的鎮教神功——吸星大法。
那門能吸人內力、化為己用的邪門武功。
它與北冥神功之間的關係……
沈安越想越覺得心驚。
莫非……
這其中,另有隱情?
若是如此,日月神教與皇室之間的關係,怕是遠比自己之前想的,要複雜得多。
沈安越想越覺得頭痛。
這些朝堂秘辛、武林舊事,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,千絲萬縷,錯綜複雜。他如今只是稍稍觸及了這張網的邊緣,便已覺得迷霧重重,看不真切。
罷了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想不通,便不想了。
當務之急,是劉瑾,是獻俘大典,是安然離開京城回到嵩山。
至於那些深埋在水面之下的秘密,總有一天,會自己浮上來的。
…………
次日,牟陸清滿面紅光地闖進院子,一進門便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沈兄!令狐兄!大喜!大喜啊!”
令狐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,問道:“什麼大喜?”
牟陸清眉飛色舞地道:“石文義!石文義倒了!”
沈安與令狐沖對視一眼。
牟陸清繼續道:“石文義私自調動逡滦l、勾結東廠、私自調兵的事,一夜之間便被查了個底掉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手舞足蹈起來:“你們說怪不怪?那石文義在逡滦l裡經營了好幾年,還有劉瑾的照拂,按理說,就算犯了事,也該有人替他遮掩。可這一回,查他的人比他還利索!證據、人證、物證,一應俱全,辦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!我當了這麼多年逡滦l,還從沒見過辦得這般痛快的案子!”
沈安心中瞭然。
查他的人,是皇帝。
能不痛快麼?
牟陸清又道:“石文義被一擼到底,下了詔獄。劉瑾那老閹狗,算是徹底斷了一條臂膀!”
他湊過來,壓低聲音,興奮地道,“沈兄,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?這意味著劉瑾他失了聖眷!嘿嘿,只等獻俘大典一舉行,張公公把那罪證往聖上面前一呈,劉瑾這棵大樹,就要倒了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。
“沈兄!我今日又託了好些關係,費了好大的勁,終於弄到了幾個城門樓子底下的前排圍觀名額!到時候,咱們兄弟幾個一起,擠在最前面,看得真真切切!”
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沈安,等著他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沈安看著他,微微一笑,搖了搖頭。
牟陸清急了:“沈兄,你別不好意思啊!咱倆誰跟誰啊!你是不知道,獻俘大典那日,承天門前人山人海,你若是擠在人群后面,那是啥也看不著!這幾個前排名額,可是我……”
“牟兄。”令狐沖是個厚道人啊,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。
牟陸清一愣:“怎麼了?”
令狐沖看了沈安一眼,見他嘴角抽了抽,似乎在努力忍住笑意。
“牟兄,那啥……”他撓了撓頭,“我們,被邀請到城樓上觀禮了。”
牟陸清的表情,僵住了。
“什麼?”
“城樓上。”令狐沖重複了一遍,“承天門,城樓上。”
牟陸清瞪大眼睛,看看令狐沖,又看看沈安,再看看令狐沖。
“這玩笑沒意思。”他乾笑了一聲。
沈安沒有說話。
“這一定是開玩笑吧。”牟陸清的笑容開始發僵。
令狐沖也學沈安,只是微笑,不說話。
“求求你們告訴我,這是開玩笑。”
沈安終於忍不住,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令狐沖也哈哈大笑起來。
牟陸清看著兩人,愣了好一會兒,終於明白過來——這不是玩笑。
他臉上表情輪翻轉換,最終變為討好:
“我去,能不能帶我一個?”
話一說完,便有一陣銀鈴響起。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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