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等殺完頭,做完這一切,大典便已結束,還剩個慶功宴。朱厚照卻沒有選擇先離開,而是擺了擺手,對左右低聲說了兩句。
很快,便有幾個太監指揮著文武百官散了場、下了城樓,往慶功宴之處去了。
至於沈安三人,則得了吩咐,在這陪著小皇帝沉默了許久。
忽然,朱厚照開口了。
他扭過頭,目光落在了沈安的身上。
“沈安。”
喊我幹嘛?
沈安心頭一跳,連忙躬身:“草民在。”
朱厚照看著他,目光灼灼。
“朕自幼讀史,最羨者,非秦皇漢武,亦非唐宗宋祖。朕最羨慕的,是太宗文皇帝。五徵漠北,封狼居胥,勒石燕然。大丈夫生於天地間,當縱橫沙場,百戰破敵,方不負此一生!”
在這般伴君之際,沈安竟還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。
太宗文皇帝?誰啊?唐太宗?他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,西元七世紀地表最強碳基生物,但他有沒有過五徵漠北暫且不論,你剛剛不是說你不羨慕他嗎?
哦對,朱棣成爺作祖是後來嘉靖搞大禮議搞得,現在還真是太宗。
說起來,這幾個太宗確實都無愧於這個廟號,當然,上位的方式也都挺刺激的。
正在沈安腹誹朱厚照祖宗之際,他忽地站起身來,走到沈安面前:
“沈安,你有衝陣殺敵之能、萬夫莫當之勇,可願留在朕的身邊,做朕的秦瓊、尉遲恭?”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,沈安身後的華山二人組更是憋著氣不敢出聲。
然而,此時的主角卻是拒絕了。
“陛下厚愛,草民感激涕零。”沈安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,“只是……草民實在不會帶兵。”
朱厚照笑了一下:“不會可以慢慢學嘛,誰又是生下來便會帶兵的?”
他是真心的,沈安不難得出這個結論。
可惜,再晚幾十年他不說,自己也要去東南打倭寇,至於現在,還是魔教更可惡一些。
“陛下,”沈安搖了搖頭,“還是江湖更適合草民一些。”
朱厚照的笑容,漸漸凝固了。終於,他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。”他擺了擺手,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,卻並無惱怒,“人各有志,朕不勉強你。”
他轉過身,又看了一眼那廣場上的如林旌旗,忽然笑道:“不過,慶功宴,你們三個可不許再推辭了。上次那頓酒被打斷,喝得不夠盡興。這回,朕請客,管夠!”
沈安三人對視一眼,齊齊躬身。
“草民遵旨。”
慶功宴設在皇城內,一處殿中擺開了數十桌席面,文武百官、勳貴武將,濟濟一堂。
沈安三人被安排在一處靠前的位置,與那些三四品的官員同席。
那些官員看向他們的目光,都帶著幾分古怪——三個白身的江湖人,竟能與他們平起平坐,實在是前所未有之事。
朱厚照高踞御座之上,頻頻舉杯。
他先是褒獎了張永,稱其“忠勇可嘉”,賜蟒袍一襲、玉帶一條、黃金千兩。又遙敬了未到場的楊一清與仇鉞,各有厚賞。
一番封賞極為漫長,結束後酒已過三巡,氣氛已然活絡。
小皇帝也下了御座,不拘泥於身份,與諸位臣民同樂。
他慢慢走到沈安那一桌上,忽而揚聲道:
“當然,除此之外,還有三個人,比較特別。”
“嵩山派沈安,華山派令狐沖、嶽靈珊。你們三人,一介白身,無官無職,卻有一顆赤子之心,拳拳報國,護送獻俘隊伍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“此等忠勇,自然有嘉獎。”
他先看向了令狐沖與嶽靈珊。
“朕聽聞,華山派的日子,過得清貧了些。”
令狐沖與嶽靈珊低下了頭,有些羞臊。
朱厚照一揮手,一名太監捧著一隻托盤走上前來,托盤上放著一份黃綾封面的文書。
“這是華山左近一些良田的地契。朕已命人置換妥當,日後每年的地租,雖不算多,也足以讓華山派上下日子過得寬裕些了。”
令狐沖與嶽靈珊一愣,就要跪伏於地。
朱厚照卻擺了擺手,示意不必多禮,便又看向了沈安。
“沈安。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