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靜靜地站在那裡,仰著頭看著同一幅畫。
人群中,有兩個年輕人。
當先一個,約莫十七八歲年紀,生得劍眉星目,頗為俊朗。只是他此刻的神情,卻與他那身貴公子的打扮頗不相稱——他張著嘴,瞪著眼,整個人彷彿被定在了原地。
正是福州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的獨子,林平之。
他身後那個年紀稍長,面相有三分相似卻難看許多的,乃是金刀王元霸的孫子,林平之的表哥王家駿。
正是他聽說了牡丹樓有奇畫,領著林平之來的。
林平之在畫前站了許久,直到脖子都仰得酸了,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這畫……”
他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。
他自幼在福州長大,福威鏢局雖是武林世家,但他父親林震南對他管教頗嚴,四書五經、琴棋書畫,都曾請先生教過。
他自問也算是有些眼光的,但眼前這幅畫,卻讓他第一次覺得,自己從前看的那些所謂“名家真跡”,都不過如此。
王家駿在一旁,見他這副模樣,眼珠一轉,湊到他耳邊,壓低聲音道:“表弟,你覺得這幅畫如何?”
林平之由衷道:“好,太好了。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畫。”
王家駿嘿嘿一笑:“那你想不想把它買下來?”
林平之一怔:“買下來?”
“是啊。”王家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你想想,你不是一直髮愁,那拜師禮該送什麼嗎?那嵩山派的左掌門,乃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,尋常的金銀珠寶,人家未必看得上眼。但你看這幅畫——”
他朝那《萬里黃河圖》努了努嘴。
“氣象萬千,磅礴雄渾。那左掌門是五嶽盟主,嵩山又是五嶽之中,這等氣勢,與他正是相配!你若能將這幅畫當作拜師禮,往他面前一送,他豈能不另眼相看?”
林平之的眼睛亮了一下,此時他還以為自己是要拜左冷禪為師呢。
雖之前已去嵩山定好,只是拜師禮,卻一直沒定下來。
送得輕了,怕人家看不上;送得重了,福威鏢局雖有些家底,卻也不能傾其所有。
為此,他在洛陽已發愁了好些日子。
此刻聽王家駿這麼一說,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。
這幅畫,確實氣象萬千,絕非尋常俗物。那左掌門是五嶽盟主,見了這幅畫,定然喜歡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整了整衣冠,走上前去。
畫前,那個書生,正端坐一旁,一幅此畫主人模樣。
林平之走到他面前,抱拳一禮。
“這位先生。”
那書生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
“公子有何指教?”
林平之道:“敢問先生,這幅畫,可是先生所作?”
那書生點了點頭:“正是在下所作。”
林平之道:“在下想買這幅畫。不知先生,要價幾何?”
那書生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身寰勯L袍和鑲著翡翠的長劍上停了停,然後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不賣。”
林平之一愣,他萬沒想到,對方竟連價都不問,便直接拒絕了。
他連忙道:“先生,在下是招囊I。價錢好商量,多少銀子,先生儘管開口便是。”
那書生依舊搖頭:“公子誤會了。在下將這幅畫掛在牡丹樓,並非是為了售賣。”
“在下將這畫掛在此處,便是想讓更多的人,看到這些新的畫法。若是賣了,它便只能掛在某位富商的密室之中,僅供一人賞玩。那在下與沈兄的心血,便白費了。”
“況且,恕在下直言。公子看這幅畫時,眼中雖有震撼之色,卻無會心之意。公子只是覺得這畫‘像’、‘真’、‘前所未見’,卻並不懂得,它為何要這樣畫,它好在哪裡,它珍貴在何處。”
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畫亦擇主。公子並非此畫的有緣人。”
林平之的臉,“騰”地一下便紅了。
他林平之,福威鏢局的少鏢頭,在福州城裡,誰敢這般對他說話?
便是到了洛陽,外公金刀王元霸對他也是疼愛有加,表哥王家駿更是處處捧著。何曾有人,敢當眾說他“不懂”?
他正不知如何下臺,身後的王家駿已搶先一步,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
“喲呵?一個窮酸書生,給你三分顏色,你還真開起染坊來了?我表弟看得上你的畫,那是你的福氣!你倒好,不但不識抬舉,還敢出言不遜!”
他走上前,上下打量了穆松一眼,嘴角一撇。
“你說我表弟不懂?那你倒是說說,你懂什麼?你這畫上,除了那條黃河,還有什麼?光禿禿的,連個亭臺樓閣都沒有,連個仕女佳人也沒有。這叫什麼畫?我看,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