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6节  笑傲:从捡到曲非烟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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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褥之下,並非只有沈安一人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,觸到了另一具身體。溫熱的,柔軟的,蜷縮在沈安身前。

    儀琳。

    她怎麼也在這?!

    曲非煙的腦子一片空白,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,但她的手,已先於她的腦子做出了反應。

    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,將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,死死地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因為門已經開了。

    確切地說,是被一掌震開的。兩扇木門“砰”地撞在牆上,震得窗欞簌簌作響。

    這個當口,沈安自是不能再繼續裝睡了。

    他撐起身子,在榻邊坐正,順手將散落的長髮攏了攏,彷彿只是剛從睡夢中醒來,尚有些迷糊。

    只見定逸師太站在門口,眉宇間的怒意怎麼也遮掩不住。

    左冷禪跟在她身後,雙手抱在胸前,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。他似笑非笑,那姿態,分明是來看戲的,活脫脫一個退休老頭。

    定逸師太的目光落在榻上,那床被褥此刻高高隆起,絕不止沈安一個人在裡面。

    見此情景,她當即回頭衝左冷禪怒喝道:

    “左盟主,你弟子擄走我徒弟,行這等齷齪之事。人贓並獲,你可還有話說?”

    左冷禪聳了聳肩,將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,又抱回去。

    那意思是——你看著辦。

    不是,師父你幫我爭取一下啊?沈安心中叫苦不迭,面上只能苦笑道:

    “師太,我想……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。”

    “誤會?”

    定逸師太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沈安:

    “早在衡陽,老尼便看出你心懷鬼胎、不懷好意!如今一看,果不其然!

    “如今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,你還敢嘴硬?恨只恨老尼當初沒有一劍將你斬了,留你這禍害到今日!”

    屋內劍拔弩張,被褥之中也不遑多讓。

    儀琳擔憂被自己師父發現,抱著沈安躲在被窩之中,將自己師父和沈安的對話,一句句都聽得清清楚楚,心頭只是叫苦,全身瑟瑟發抖。

    她想要掀開被褥衝出去,跪在師父面前,說“不是這樣的,沈大哥沒有擄我,是啞婆婆把我送來的”。

    可師父的脾氣她是知道的。若此刻出去,當著左盟主的面,師父盛怒之下,怕是一劍便能將沈大哥刺個對穿。

    她若出去,非但洗不清沈大哥的冤屈,反倒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

    可不出去,難道就這般躲著,任由師父將那些難聽的話,一句句砸在沈大哥身上?

    曲非煙縮在沈安身後。她的手還攥著沈安的衣角,方才鑽進來時是什麼姿勢,此刻便是什麼姿勢。

    她所想的則全然不同,畢竟她可一點都不怕被發現,她在意的是:

    這個小狐狸精怎麼也在這裡?

    不錯,已經從好姊姊降格成小狐狸精了。

    冷靜冷靜,莫要被嫉恨衝昏了頭腦。曲非煙咬著牙,含恨分析了起來。

    以她對儀琳的瞭解,小尼姑便是暗自喜歡安哥哥,也絕做不出半夜鑽進男人被窩這等不要臉的事來。她沒那個膽子,更沒那個臉皮。

    至於誰這麼不要臉……此事暫且不論。

    再說了,之前安哥哥那個臭師父替他去向儀琳提親,儀琳是拒絕了的。若她當真喜歡安哥哥,又怎會拒絕?

    曲非煙將自己代入那個場景——若是有人替安哥哥來向自己提親,自己怕是要高興得飛起來,一口便答應,絕不會有半分猶豫。

    想到這裡,她的底氣足了些。

    再說了,曲非煙一邊想一邊摸著沈安的衣服。

    從肩膀摸到後背,從後背摸到腰間。衣襟完好,腰帶緊束,連衣領都不曾鬆開半分。

    安哥哥衣冠整潔,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,這便說明,方才他不是在和儀琳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
    他應當也是剛剛鑽進來——聽到自己的腳步聲,嚇得來不及多想,便如自己一般,一頭扎進了被窩裡。

    至於儀琳為什麼會出現在安哥哥的床上,這背後定有別的緣由。或許是被什麼人陷害,或許是走錯了房間,或許是……曲非煙暫時想不出更多“或許”。

    但無論如何,他們兩個應當是清白的。

    分析完畢,結論:安哥哥是無辜的,儀琳那偷腥貓雖然可惡,但罪不至死。

    可惡!即便已經分析了出來,曲非煙心底還是酸溜溜的。

    安哥哥的第一次啊。第一次和別人抱著睡覺,就這般被搶先了。

    她在黑暗中咬著嘴唇,心中滿是委屈。自己盼了半年,想了半年,日日夜夜都在等這一天。結果呢?自己還沒抱過,倒讓這個小尼姑捷足先登了。

    她憑什麼?總不能是她被人點了穴道送到安哥哥床上吧?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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