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走出數十步,曲非煙忽然停住了。
沈安回過頭,見她正望著山道旁的一棵老松。
她之前說過,那是儀琳常待的地方。
松樹下,空無一人。
曲非煙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,加快腳步跟了上來。
她伸出手,輕輕拉住了沈安的衣袖。沈安沒有回頭,也沒有抽手,只是放慢了腳步。兩人便這般一前一後朝山下走去。
第302章 又來華山
從恆山到華山,千里之遙。
沈安本以為這一路會很難熬。
他甚至準備了許多說辭,有委婉的,有坦盏模心6爟煽傻模蓄欁笥叶运摹?
但一句也沒用上。
因為曲非煙什麼都沒問。
離開恆山的第一日,她騎在馬上,始終落後他半個馬身。他放慢速度,她便也放慢;他加快,她便也加快。
第二日,依舊如此。第三日,第四日,第五日。他們沿著官道一路向西,從山西入了陝西。一路上,他們說的話,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。
仔細一想,也是這個道理,曲非煙是一開始因沈安聽到了自己那近乎告白的語句而羞澀,沈安則更是不知該怎麼面對。
後來,一天天過去,曲非煙見沈安始終沒有想說什麼的打算,就更不好意思主動去說了。
雙方就這樣,我知道你知道,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,但我們都不說,一路到了華山。
華山腳下,沈安勒住馬,望著那如刀削斧劈般的山峰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這一路上的沉默,幾乎要將他憋壞了。
但他又能如何?他能說什麼?他連自己的心意都未曾理清,又如何給她一個答覆?
“到了。”他回過頭,對曲非煙說。
曲非煙“嗯”了一聲,催馬上前,與他並薅ⅰ?
她仰起頭,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峰,忽然說了一句:“比恆山險多了。”
這是她今日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。
沈安點了點頭:“華山天下險,自是名不虛傳。”
兩人將馬匹寄存在山腳的客棧便往山上行去,也不知走了多久,忽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。
“沈兄!”
令狐沖大步流星地從石階上奔下來,他奔到近前,一把抓住沈安的手臂,上下打量了一番,笑道:“真是你!我還當是守門的師弟看花了眼。你怎麼這麼快便來了?”
沈安看著他那副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我之前帶的那兩壇酒,我們只喝了一罈。你這般怕我來,莫不是一個人偷偷將那一罈喝光了?”
令狐沖被他說中心事,臉上微微一紅,撓了撓頭,嘿嘿笑道:“怎麼會。還有大半壇呢。我令狐沖是那種人嗎?”
沈安只是笑,不說話。令狐沖被他看得心虛,連忙岔開話題,轉頭看見曲非煙,便又露出笑容:“若雲妹子也來了。”
曲非煙乖巧地行了一禮:“令狐大哥。”
令狐沖又轉向沈安,正要說什麼,沈安卻先開了口:“令狐兄,此番我再來華山,理應拜見嶽掌門與寧女俠。勞煩你引個路。”
令狐沖微微一怔,當即點頭:“正該如此。師父和師孃都在正氣堂,我這便引你們去。”
正氣堂的門敞開著,堂中陳設簡樸,正中懸著一塊匾額,上書“正氣浩然”四個大字,筆力雄渾,嶽不群正在裡面打著算盤,似是在算著什麼賬。
沈安心道想必是田租,這般也好,讓他知道自己有沒有管理一大攤子的能力,有點自知之明。隨即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:“嵩山派弟子沈安,見過嶽師叔。”
嶽不群站起身來,伸手虛扶,笑道:“沈師侄不必多禮。師侄在京城的事蹟,老夫亦是聽珊兒說了。安定門前一劍破七星,當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
沈安道:“師叔謬讚。不過是僥倖罷了。”
嶽不群搖了搖頭:“武學一道,從無僥倖二字。”
他目光轉向沈安身後的曲非煙,“這位是?”
沈安道:“這是弟子的義妹,楊若雲。此番隨弟子一同拜訪華山,特來拜見師叔。”
曲非煙也是上前一步,斂衽一禮:“若雲見過嶽掌門。”
嶽不群微微頷首,目光在曲非煙臉上停了停,含笑道:“楊姑娘不必多禮。你既是沈師侄的義妹,便是我華山派的客人。”
便在這時,又有柔聲從堂後傳來。
“師兄,有客人來了?”
沈安抬頭望去,只見一箇中年婦人從後堂走了出來。
她約莫三十七八歲年紀,穿著一身素淡衣衫,髮髻上只簪了一根銀釵,容貌算不得絕美,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,目光卻反而溫和,讓人不自覺地便生出親近之感。
令狐沖連忙道:“師孃,這位便是我常與您提起的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