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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道:“林公子似乎有些疑慮?”

    林平之咬了咬牙,少年心性雖壓過了對父親的恐懼,卻沒有完全壓過,不敢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但意思已再明白不過了。

    林震南剛想發作,就見沈安擺了擺手,看了林平之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站起身來,走到院中。

    林震南與林平之不明所以,跟了出來,曲非煙則倚在廊柱上看。

    院角有一塊青石,約莫磨盤大小,是王家用來壓缸的。

    沈安走到那青石前,也不見如何蓄勢,只是隨手一掌,輕飄飄地按在石面上。

    沒有聲響,青石紋絲不動。

    林平之愣了一愣,正要開口,卻見沈安已轉身走回廊下。

    他剛踏上石階,身後那塊青石忽然發出一聲極細極輕的“咔嚓”聲。

    緊接著,無數裂紋如同蛛網一般,從那掌印處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,密如冰裂,深達石心。

    下一刻,磨盤大的青石轟然碎裂,化作一堆拳頭大小的碎石,粉塵飛揚。

    林平之呆若木雞。

    他張著嘴,看看那堆碎石,又看看沈安,喉頭上下滾動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那一掌若是打在人的身上——

    林震南雖早就知道沈安武功極高,但親眼見他露了這一手,仍是暗暗心驚:不過半年不見,他的武功竟又精進如斯了嗎?

    曲非煙更不用說了,眼中早已是異彩連連。

    三人將目光從石頭轉向沈安,此時他也恰回過頭來,三人正期待著他有何高論時,只聽他來了一句:

    “這石頭不用讓我賠吧?”

    三人皆為之絕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316章 辟邪劍譜

    經此一番,沈安展示了實力,還緩解了氣氛,一切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林震南也伸手在林平之肩上輕輕一推。

    林平之如夢初醒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連磕了三個響頭,口中道:“師父在上,請受弟子林平之一拜!”

    沈安點了點頭,受了他這三拜。

    曲非煙則有眼力見地進屋端出一盞茶來,遞給林平之。

    林平之雙手接過,高舉過頂,恭恭敬敬地道:“師父請用茶。”

    沈安接過茶盞,飲了一口,放在几上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將林平之扶了起來,神色不變,語氣卻溫和了些許:“既入了我門下,便是我嵩山一脈的傳人。往後習武,當以勤勉為本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連連點頭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點不以為然,此刻已飛到了九霄雲外。他站直身子,垂手侍立在沈安身側,神態恭謹之極。

    林震南面上露出欣慰之色,從懷中掏出了個紫檀木的小匣,雙手遞給沈安:

    “沈兄弟,這是我替平之備的拜師禮,還請笑納。”

    沈安雙手接過,道了聲謝,將匣子放在几上。

    便在此時,林平之忽然想起了什麼,抬頭道:

    “師父,說起拜師禮,弟子之前在洛陽的牡丹樓見到一幅畫,畫的是黃河,名為《萬里黃河圖》。那幅畫當真了得,只覺那黃河彷彿要從畫中湧出來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當時就準備將那畫買下來做拜師禮,可惜未能達成。那畫上落款有兩個名字,其中一個也叫沈安。”

    沈安心下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哦?另一個呢?”

    “好像叫穆松。”

    沈安這下確定了,便是之前在客棧與自己一同研討透視之法的那書生穆松。

    他略一沉吟,問道:“那畫還在牡丹樓麼?”

    林平之想了想,面上有些不好看:“那畫被一名女子買走了。不過買主允諾每月會抽出些日子將畫在牡丹樓展出,供人觀覽。只是不知如今在不在。”

    林震南見他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話,輕咳一聲道:“平之,你不如現在便去打聽打聽,看看那畫何時再展出。你師父似乎對那畫頗有興致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忙應了一聲,向沈安行了一禮,轉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沈安明白林震南是有話想對自己說,也轉頭對曲非煙道:“若雲,去幫我準備些早飯吧。”

    曲非煙何等機靈,自然不會不懂,當即也轉身去了。

    果然,二人走後林震南將目光落在那隻紫檀木小匣上,鄭重地開口道:“沈兄弟,你開啟匣子看看。”

    沈安依言將匣子開啟。

    匣蓋掀起,映入眼簾的是一本嶄新的手抄小冊。

    封面上寫著四個正楷小字——“辟邪劍譜”。

    沈安認出這四個字,手猛地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。

    他將匣蓋“啪”地合上,雙手將匣子遞還給林震南,正色道:“林總鏢頭,此物太過貴重,我不能收。”

    林震南卻並不接。

    他看著沈安,緩緩搖了搖頭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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