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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兒擺了一本,現在就在懷裡,叫辟邪劍譜。
不成,那玩意不是給完整男人練的。
自己給林平之割了,他爹馬上來找自己拼命。
那邊林平之還在眼巴巴地看著。只見師父低頭不語,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,半晌沒有任何動靜。
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。
難道師父是在考驗我的招暮湍托裕?
他越想越覺得有理,當下站得愈發筆直,大氣也不敢出。
終於,沈安心中一動。
有的,兄弟,有的。這樣的武功,他還有一門。
奪命連環三仙劍。
當然不可能是原版——華山派還在呢,自己若用了,傳到嶽不群耳朵裡去,那可熱鬧了。
等來年三月十五,嶽掌門怕是要來找自己麻煩。
但他可以以重劍劍理為根基,將三仙劍的劍意融入其中,另起爐灶,重鑄一招。
那一招在京城時,他已使得爛熟——當頭直劈,攔腰橫削,反撩追魂。
三劍連環,一氣呵成,正是他將嵩山劍法中“山崩嶽墜”、“天外玉龍”、“天嵩倒懸”三招融會貫通後悟出的殺招。
論威猛,一劍劈出如嵩山壓頂。
論上手,不過三招,三日便能摸到門徑。
論上限,日後若練得熟了,自可在三劍之後再生變化。
最要緊的是,這一招他從衡陽打到華山,從華山打到京城,實戰檢驗了無數次,怎麼教、怎麼練、怎麼變招,他爛熟於心。
沈安笑了。林平之見他終於抬頭,還露出笑容,心中大喜,正要開口叫師父,卻見沈安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尋常鐵劍,走到院中央。
“為師今日傳你一招。”沈安橫劍於胸,“看好了。”
鐵劍高舉過頂——當頭直劈。劍勢未盡,手腕陡轉,劍鋒由直劈化為攔腰橫削。橫削已盡,劍身順勢斜撩而上。三劍之間毫無停頓,劈、掃、撩一氣呵成。劍風掃過院角那叢青竹,竹葉簌簌而落,在半空中被劍氣絞成無數細碎綠屑。沈安收劍而立,回頭看向林平之。
林平之張著嘴,半晌才道:“師父,這一招叫什麼?”
“嗯……嵩陽三疊,一疊破浪,二疊平淵,三疊沖天。”沈安將劍遞給他,“你試一遍。”
此時恰好端著些茶點進來的曲非煙一聽沈安信口胡謅這個,好懸沒沒把手中的托盤打翻。
好在林平之並未注意,他接過鐵劍,深吸一口氣,學著沈安方才的模樣,一劍劈出。
這一劈,沈安的眉頭便皺了起來。林平之的劍勢方才起手,肩頭已聳得老高,整條右臂僵直如木,那一劈的勁力全鎖在肘關節上,半點兒也遞不到劍尖。
他咬緊牙關,額上青筋微凸,顯是用盡了全力,但那劍卻只是軟綿綿地落了下去。
第二劍還算有點樣子,第三劍就……
只見他依著記憶勉強將劍勢一轉,想要接上那記攔腰橫削,身子卻失了重心,腳下踉蹌,險些一頭栽倒在地。
沈安負手而立,沒有說話。
花架子,連基礎都沒打好,他心道。
曲非煙則已背過身去了,不然笑起來真讓這小少爺看到了。
等林平之站穩身形,面上微微一紅,低聲道:“弟子……弟子平日練的不是這樣……”
沈安走到他身前,伸出一根手指,抵住他右肩,輕輕往下一壓:
“太僵。力從根起,你肩頭繃得像塊鐵板,勁力如何送得出去?”
他將林平之握劍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鬆了些:
“握劍也不對。你當劍是什麼?握得越緊便越穩?劍是活物,握死了便僵了。虛握,留三分餘地。”
林平之依言鬆了鬆手指,果然覺得手腕活絡了許多。
他自幼跟著父親習武、與鏢局裡的武師廝混。林震南以前也就那點水平,那些武師更是臭魚爛蝦。
而且鏢師們見他是少鏢頭,也從不苛責,嘴裡只有“少鏢頭這一劍使得俊”、“少鏢頭蓋世奇才”之類的話,何曾有人這般一字一句地糾正過他的根基?
林平之此刻遭了批評,反而欣喜,深吸一口氣,重新劈出一劍。
沈安又打斷了他:
“下盤。你每一劍都是上身先動,下盤卻釘在原地。這麼使劍,隨便來個人掃你一眼便能破你——你人還沒到,劍先到了,人家只需側身一讓,順勢一腳,你便躺下了。”
他彎腰用指尖在林平之膝彎處一敲:
“屈膝,松胯,力從地起,自腿而腰,自腰而肩,自肩而臂,自臂而劍。每一劍出去,全身的勁都要跟上。”
林平之依言照做。
他性子雖傲,卻也知道自己今日是真遇上了行家,沈安說的每一個字,都與他從前聽慣的那些奉承話截然不同。
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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