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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厭惡,便只點了點頭:
“表兄,我們好久沒有切磋切磋了。”
王家駿臉上那點強笑登時僵住了。
他只是嘴上說說,本以為林平之會像往常那樣紅著臉爭辯幾句,然後不歡而散,各回各院。
“你一定要為一個外人,和自家人動手?”
“少說廢話,拔劍!”
看著氣勢洶洶的林平之,王家駿也起了火,真當他怕了這個謇C草包?
“看來表弟你拜了師,學了新功夫,威風得緊哪。既然如此,那為兄我便向表弟討教幾招。”
說罷,他也擺了個起手式。
林平之沒有多想。,雙手握緊劍柄,將劍高舉過頂。
沈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——“力從地起,自腿而腰,自腰而肩,自肩而臂,自臂而劍。”
他猛踏前一步,一劍劈下。
這一劈,毫無花巧可言,只是直直地劈落。
但這一記豎劈,他今日已練了近兩千遍。
王家駿側身欲閃,自以為避得開。
然後林平之手腕一翻,劈勢未盡已化作攔腰橫削。這一劍銜接之快,全然出乎王家駿意料,他方才閃避時已失了重心,此刻門戶大開,避無可避。
長劍停住了。
劍鋒穩穩地橫在王家駿腰間,離他衣襟不過半寸。
廊下忽然靜了下來——王家駒張著嘴,一雙眼瞪得溜圓,臉上那點幸災樂禍的期待尚未來得及褪去便凝固在眉眼之間。
王家駿低頭看著那柄架在自己腰間的鐵劍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嘴角那抹笑意還掛在那裡,只是已僵成了極為可笑的形狀。
林平之自己,也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,又抬頭看了看王家駿那張難看至極的臉。
這麼簡單?
師父教我的那三招,我只用了兩劍,便贏了表哥?
他從前與兩位表哥比試,從來都是輸多贏少,十回裡能贏三回便算僥倖。可今天只用了兩招。
原來不是他不行,是他從前學的那些東西不行,而師父沈安,行!
林平之慢慢收回長劍,他忽然覺得表哥有些可憐。
就像豁然開朗之後,回頭看那些還困在原地的人時心中生出的複雜。
表兄,我們之間,已經隔了一層厚障壁了。
“我師父他怎麼樣,”林平之將劍尖斜指地面,“現在明白了麼?”
王家駿沒有答話,只是僵在那裡。
林平之不再等他的回答,他整了整汗透的衣襟,大步朝自己院中走去。
翌日,牡丹樓。
此刻樓內圍了層層的人,他們身份不同、來歷各異、階層齊聚,但此刻都安安靜靜地仰著頭,望著同一幅畫。
沈安拉著曲非煙從人縫裡擠到前排。
這一路擠來,不知踩了多少人的腳,也不知捱了多少白眼,曲非煙只是捂著嘴笑。
也不知她是笑這些人的抱怨,還是笑一路道歉的沈安。
擠到前排,曲非煙終於看清了那幅畫。
曲非煙早在昨日便聽沈安說了這畫的淵源,自那時便一直想看看這幅他參與的作品,之後更是打聽到了這畫的評價。
只是那評價實在奇怪,好壞皆有、譭譽參半,吹的吹到天上,貶的貶到地底。
她已經做好了這畫比較怪異的情況下,該怎麼誇獎的準備了。可這時,她看到了什麼?
黃河,萬里黃河。
濁浪翻湧著彷彿要從紙面上凸出來,有了厚度,有了體積,有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,彷彿置身黃河大浪之前。
曲非煙怔怔地看著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過了許久,她才轉過頭看著沈安,眼睛亮得驚人:
“安哥哥,你瞧瞧這畫!這水波畫得也太真了罷,簡直像要從紙面上湧出來一般!這畫畫的人,便是吳道子轉世、趙孟钤偕膊贿^如此啦,怪不得人都說此是繪畫新法,重開了一個天地。”
曲非煙將這番話說得響亮極了,周圍的看客紛紛側目,她卻渾然不覺,只顧仰著臉望著沈安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她嘴上誇的是穆松,可那亮晶晶的眼神、那翹得老高的嘴角,分明在說——旁人不知道,我可知道,這畫裡最緊要的東西是誰教的。
沈安自然聽得出這丫頭的弦外之音。
然他卻並不如何震撼,甚至覺得就這啊,和他穿越前看的畫相比,簡直雲泥之別。
他也不想想,作為一個對藝術並不算關心的人,都能被他看到的,基本上是名作中的名作。
於是眼前,不知好歹的沈安笑著搖了搖頭道:
“這畫的筆觸、畫工,自然是極細緻、極老道的,
但這所謂的繪畫新法唬人是夠唬人了,火候實在尚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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