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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彬沒有答話,只是轉頭看向左冷禪。
左冷禪依舊端坐椅上,費彬朝他微微一躬身,沉聲道:“師兄,師弟想請纓下場,討教師侄幾招。”
此言一齣,臺上幾位太保同時色變。
陸柏急得直扯費彬的衣袖,丁勉眉頭緊鎖,正要開口,左冷禪卻先一步點了點頭。
費彬得了掌門首肯,再不多言,大步走下觀禮臺,只留觀禮臺上其他幾個太保面面相覷。
他穿過演武場,登上擂臺,目光落在沈安身上。
“沈師侄,好俊的功夫。”
演武場上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。
沈安站在原地,心中一沉,卻也只能躬身道:“費師叔謬讚。”
“謬讚?你方才連個像樣的劍招都沒出,便能把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打下臺去,哪用得著‘謬讚’二字。”
“師叔……”
“好了!”費彬直接打斷了沈安的話,“方才你讓了狄修那麼多招,想來是沒打痛快。不知我這把老骨頭,可否讓你使出劍招來?”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,臺下弟子炸開了鍋。
費彬在嵩山行四,僅次於左冷禪、丁勉與陸柏,便是放眼整個江湖也是響噹噹的高手。
他竟要親自下場與一個二代弟子動手?
這哪裡是討教,分明是要替徒弟找場子來了。
沈安忽有所悟,莫非狄修便是要自己受傷,來逼他師父費彬下場,進而試探自己的武功底細?
一念及此,他心中一凜,下意識地往觀禮臺上看了一眼。
師父這是什麼意思?明明他是完全可以阻止的。
而且這般讓一個師叔下場與師侄動手,勝負倒在其次,傳出去對嵩山派的名聲也不好看。
此舉全然不似師父平日的作風。
左冷禪見他望來,緩緩開口道:“師叔有意指點你。你好好表現,莫要辜負了師叔的一番苦心。”
這番話聽得臺下眾人心中又添了疑問,難道是掌門授意的?
是要借費師叔之手,考較考較沈安的真功夫?
一時之間,眾人看向沈安的目光中既有同情,也有期待。
沈安與左冷禪的目光在空中一碰,雖不明白他是何意,但師父讓自己用出全力卻是確鑿無疑的。
看臺上,丁勉閉上嘴,緩緩坐回椅上,忽然好像明白了左冷禪的意思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掌門師兄,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,彷彿場中即將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那師侄,開始吧。”
費彬站在擂臺中央,長劍緩緩抬起,劍尖刺破了陰雲,山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沈安也將重劍緩緩舉起,黝黑的劍身與費彬那柄精光四射的長劍隔空相對。
要出全力,卻不能傷了眼前這位師叔,最好還是先收力周旋,打破綻。
若是上來劈掃撩三招下去,固然是按師父的心意出了全力,只是到時把師叔打成重傷,自己也沒法在嵩山混了。
“師叔,得罪了。”他低聲道了一句,重劍已如直直劈了出去。
這一劍他出了六分力,卻也遠比之前對決狄修時更加兇悍。
費彬冷哼一聲,長劍斜削,劍鋒與重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,卻完全撼動不了分毫。
“好!”費彬眼中精芒一閃,不退反進,長劍如疾風驟雨般連綿而至。
費彬的劍法與狄修不可同日而語。
招招連環,劍劍不離要害,卻又暗含攻守兼備的章法,端的是一派大家風範。
沈安不敢怠慢,重劍大開大闔,將費彬的攻勢一一擋在身外。
兩人一快一穩,一巧一拙,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。
臺下弟子早已看得目眩神馳。
費彬的劍法他們素來敬仰,那是嵩山派最正宗的劍路,劍出如山崩嶽墜,劍收如淵渟嶽峙。
可沈安竟然擋住了,不止是擋住,他甚至還能反擊。
這實在,令人有些難以接受。
鬥到酣處,費彬忽然一聲低喝,長劍自下而上反撩而出。
這一劍已是他畢生功力所聚,劍尖所過之處,空氣都彷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沈安眼見來勢兇猛,劍尖微顫,便要直取費彬腕上脈門,將這一劍的攻勢化解於半途。
便在這一劍出手的瞬間,他猛地收住了劍勢。
此刻他想得很清楚。
與費彬鬥得越久,自己劍招中獨孤九劍的痕跡便越無法遮掩。
此刻臺上狄修背後那人仍在暗處觀察,若被他瞧出端倪,未必是好事。
速戰速決,少露痕跡。
這一生剋制之心,讓他硬生生將獨孤九劍的破招收了回來,改為橫劍格擋。
只聽“鐺”的一聲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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