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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他轉頭看了擂臺上的沈安一眼,又看了看天色,點頭道:
“既然如此,本屆門內大比,魁首便是沈安。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
沒有人有異議,甚至沒有人交換眼色,大家只是理所當然地拍著巴掌,彷彿這個結果早在他們的意料之中。
之後,丁勉便當場給史登達和萬大平發放了獎勵,又託了一個狄修的師弟將他那份給送過去。
那師弟接過搴校只仡^望了一眼狄修離去的方向,咬了咬嘴唇,快步追了上去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拐角之後。
待眾人稍稍安靜,左冷禪終於從觀禮臺上站了起來。
他站在那裡,便是一派宗師氣象,臺下數百弟子齊刷刷地躬身,本還有些雜亂的演武場當即鴉雀無聲。
“都起來。”
眾人直起身,只見左冷禪負手立於臺上。
“你們都知道,我嵩山派收徒,向來不分尊卑貴賤。入了門便是嵩山的人,武功劍法,想學什麼便學什麼,做師父的絕不藏私。
因而這許多年來,我嵩山弟子只有外門內門之分,沒有親疏遠近之別,輩分也只按入門先後來排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史登達身上。
“登達。”
人群中史登達一個激靈,連忙抱拳道:“弟子在。”
“你入門最早,做事也踏實,這些年門裡上上下下的雜務多是你跑前跑後。你做的那些事為師都看在眼裡,莫要胡思亂想,覺得為師是在敲打你。”
史登達眼眶微微一紅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弟子不敢。弟子只是覺得……”
“覺得什麼?”
“覺得沈師弟武功遠勝於我,這二代弟子之首的名頭,弟子擔著實在有些慚愧。”.
他說著轉過身,對沈安鄭重其事地一抱拳:
“師弟,師兄也沒幫上你什麼忙,反而以前找過你的麻煩。你今日能走到這一步,是你自己的本事,師兄替你高興。”
沈安連忙側身避開這一禮,雙手托住史登達的手臂:“師兄言重了。當年在湯師叔門下練劍,師弟笨手笨腳,師兄沒少照顧、指點我。這些事師弟都記在心裡。”
史登達搖了搖頭,忽然面朝觀禮臺單膝跪下,朗聲道:“師父,弟子斗膽,想請師父立沈師弟為大師兄。”
此言一齣,便如天上霹靂,滿場俱靜。
丁勉皺起了眉頭。陸柏與湯英鶚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沒有說話。
入門有先後,豈有晚入門而為大師兄的道理?
第345章 嵩山在下雨
沈安連忙上前一步,單膝跪在史登達身側,對左冷禪躬身道:
“師父,天底下豈有為幼弟者反過來做兄長的道理?弟子萬萬不敢當。”
左冷禪看著臺下那一跪一辭的兩個弟子,面容不自覺地柔和了些。
“自然沒有這個道理。但錐處囊中,其末立見。你既鋒銳居嵩山弟子之冠,便該有個相應的位置才是。”
他頓了頓,右手按上了腰間那柄長劍的劍柄。
那是一柄通體墨黑的長劍,劍鞘古樸無華,只在鞘口處鑲著一圈暗金色的雲紋。
這柄劍嵩山上下無人不識,左冷禪昔年名震江湖時,便是用此劍連敗五嶽劍派十餘位高手,奠定了嵩山五嶽盟主之席。
劍名“子午”,取子夜午時陰陽交替之意,是嵩山派歷代掌門的信物。
左冷禪平時並不佩用,今日不知為何帶在了身邊。
他解下佩劍,走到了沈安身前臺下數百弟子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沈安抬起頭來,看清了師父手中那柄劍的模樣,登時一怔:“師父,這是您的佩劍……弟子豈敢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
沈安伸出雙手來,指尖微微發顫。
那柄劍沉甸甸地落入他掌中,比他慣用的重劍輕了不知多少,卻壓得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左冷禪微微頷首,轉身對臺上丁勉道:“我要閉關一段時日,門中事務由你和師弟們商量著辦。”又頓了頓,目光往沈安身上一掃,“有事,可以多讓這小子跑跑腿。”
丁勉抱拳躬身:“掌門放心。”
左冷禪再不多言,轉身便往峻極禪院走去。
臺上幾位太保交換著眼神,都有些驚異。
陸柏低聲對丁勉道:“掌門將子午劍賜給沈安,這分量可不輕。”
丁勉點了點頭,沒有多言,只是望著臺下那個雙手捧劍的年輕人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賜劍而非立位,大師兄這一手,既給了沈安凌駕同輩的威望,又未壞了嵩山規矩,更不給旁人留下口實。
至於那句“多跑跑腿”,看似隨意,實則是在託付。
他心知肚明,掌門這是要趁閉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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