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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。
那茶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餿味,分明是放了好幾日的陳貨,又摻了不知多少水,稀得幾乎能照見碗底。
“味兒不對啊。”
攤主“啪”地將抹布摔在車板上,怒道:“你故意找茬是不是?你要不要吧!”
沈安也不答話,端起那隻粗瓷碗,手腕一翻。
也是“啪”的一聲,瓷碗摔在地上,碎成七八瓣,湯汁濺了一地。
攤主先是一愣,隨即暴跳而起:“你他娘摔我茶是吧!本來擺個攤子就煩!”
他話未說完,沈安已抄起推車上那口裝杏仁茶的銅鍋,手臂一掄,鍋底照著攤主的腦門便拍了下去。
這一下既快且狠,那攤主萬萬沒想到一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會動粗,更沒想到對方身手這般利落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鍋底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腦袋上。
他剛要掙扎,沈安已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,左手在他胸前看似推搡地推了幾下。
這推搡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兩個人在爭執拉扯,實則沈安指尖暗邇葎牛Q壑g已封住了對方胸前三處大穴。
那攤主只覺得渾身一麻,像被人抽去了氣力,渾身軟塌塌地垂著。
沈安揪著他的領子往外拖,嘴裡大聲嚷嚷道:“賣餿了的杏仁茶還有理了?走,見官去!”
那攤主被他拖得踉踉蹌蹌,卻已無力掙扎。
沈安就這樣揪著他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巷子深處那堵牆頭上,兩個蹲著的人影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“嘿,你瞧老三讓人揪著領子拎走了。”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瘦子壓著嗓子說道,語氣裡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“不冤。”另一個是個圓臉漢子,他搖了搖頭,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,“他會做個邒杏仁茶。之前還起了興致想學著做一下,後來索性直接拿原攤主的剩的摻水賣了。我買了這茶我也得揍他。”
“會不會是嵩山派的人?”鼠須瘦子又問。
“怎麼可能?若真是,老三也不會一點動作都沒有就讓那人直直拎走了,那書生年紀輕輕,怎麼看也沒有那般讓老三無法反應的實力。”
“可老三怎麼會讓那傢伙拎走?”
“你還不知道老三?”圓臉漢子嗤笑一聲,“天天窩在據點裡看什麼龍王歸來的話本故事,看魔怔了。我估摸著他這會兒心裡正美著呢,到了縣衙大堂,嘴一歪,一掌把那書生拍死,然後堂而皇之地走出去,說不得還要打聽打聽那書生的妻女在哪兒,給擄來給弟兄們樂呵樂呵。”
鼠須瘦子聽了,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:“老三是這樣的。”
兩人便不再多說,只當他們的兄弟是去玩一場扮豬吃虎的把戲。
誰也沒有往嵩山派那邊想,更沒有瞧出沈安揪人時手指間暗藏的勁力。
沈安拎著那攤主拐過幾條小巷,到了一處廢棄的院落。
這院子已許久無人居住,院牆塌了半邊,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。
他將那攤主往地上一扔,俯身捏住了他的兩腮,迫他張開了嘴。
那攤主的後槽牙上果然嵌著一個小小的黑色囊包,鼓鼓囊囊的,像一粒綠豆。
沈安冷笑一聲,伸出兩指將那毒囊小心翼翼地挑了出來,又在他身上搜了一下,又是一無所獲。
做完這些,他才解開那攤主的穴道。
那攤主猛地一睜眼,入目的是一堵爬滿了青苔的斷牆和滿院的荒草,哪裡有什麼縣衙大堂。
他先是一呆,隨即像是被冷水澆頭般猛然清醒過來,眼中滿是驚惶。
他努力想要掙扎,卻發覺身上依舊綿軟無力,沈安雖解開了他的啞穴,卻並未解開他身上的其餘穴道。
“這不是縣衙……”他艱難地轉動眼珠,瞪著沈安,“你不是來找茬的!”
“不對,你就是來找茬的!你是嵩山的人!”
沈安也不否認,只是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那攤主——或者說魔教的探子——瞪大了眼,粗重地喘息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平復下來。
他努力想掙扎著坐起來,卻發現渾身上下除了嘴之外什麼都動不了,只得躺在地上,仰面朝天,像一隻被翻了個兒的烏龜。
他咬著牙問道: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沈安蹲下身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淡淡地道:“巷子裡面的百鍊坊剛發生血案,出了幾十條人命,會有人現在就在巷口擺攤嗎?”
沈安接著道:“就算只剩一家膽子大、死要錢的,也該剩的是胡辣湯、炊餅、燴麵。開封人早上喝胡辣湯,晌午、夜個吃燴麵、炊餅,什麼時候輪到杏仁茶了?”
那探子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選擇杏仁茶倒也不難理解,旁的你不會做嘛,哪像杏仁茶只要會盛飯就行,但再說你這杏仁茶。”
沈安頓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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