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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位置都瞭如指掌,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,往往妙到毫巔。
一柄長刀從他頭頂三寸處掃過,卻只削斷了他一根髮絲。
一根短矛自他腋下刺來,卻被他略一側身便讓了過去,反而刺中了對面一個魔教教眾的肩頭,那人痛呼一聲,破口大罵。
而沈安的反擊,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。
紫薇軟劍雖輕,在他手中卻重如鐵棍,一劍劈下,便是一個魔教教眾連人帶刀被震飛出去。
獨孤九劍的破劍式、破刀式、破鞭式在這一戰中被他信手拈來,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,隨心而發,見招破招。
但沈安的打法與尋常混戰有著微妙的不同。
他始終穩穩地佔據著中院通往前院的過道口,背靠牆壁,面對滿院的魔教教眾,將唯一的出口牢牢鎖死。
他出劍並不追求一擊斃命,而是以擊傷為主,手腕被刺穿者哀嚎著退到一旁,大腿中劍者拖著一條腿爬出場外,肩膀被削去一片皮肉者捂著傷口跌坐在地。
院中呻吟聲、慘叫聲此起彼伏,倒下的人越來越多,但真正斃命的卻沒有幾個。
這正是沈安有意為之。
群戰之中,若一齣手便取人性命,剩下的敵人便知絕無活路,必會拼死一搏,狗急跳牆。
但若只是將其擊傷擊暈,後來者見了便心存僥倖,攻勢便不會那般瘋狂。
更重要的是,滿地翻滾呻吟的傷員本身就是一道障礙。
後面的人想衝上來,得先跨過地上的同伴。
中間的人想退下去,卻被身後的人擠住動彈不得。
三十餘人擠在一個院子裡,人越多,反而越亂,越施展不開。
激戰持續了一刻鐘,院中已橫七豎八地倒了三十餘個魔教教眾。
有的被刺中了穴道動彈不得,有的捂著傷口在地上打滾,有的趴在角落裡裝死。
還能站著的已不足十人,個個面色如土,握著兵刃的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那白麵漢子看著沈安,臉色已青白如紙。
第358章 搬救兵的秦長老
沈安就那般立在大門前。
魔教眾人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第一個衝上去。
方才他們已經領教了這少年的厲害。
衝在最前頭的,傷得最重。畏縮不前的,反倒只是被震飛了兵刃。
僵持片刻之後,後排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忽然轉身便跑,往院牆邊衝去。
他手腳並用,試圖翻過那一丈來高的院牆,手指已攀住了牆沿,只要再一發力便能翻出去。
沈安沒有動,甚至沒有轉頭去看。
只一揚手,一枚從地上拾起的鐵蒺藜脫手而出,不偏不倚地釘入了那瘦小漢子的後頸。
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,手指從牆沿上鬆開,整個人直挺挺地從牆頭上摔了下來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院中霎時死寂。
魔教教眾看著院中橫七豎八的同伴,看著那具想跑、最後卻倒下的屍體,看著堵在門口的那個青衫少年。
這少年看著不過十七八歲年紀,面目清秀,笑容和煦,出手、用心卻比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魔教教眾還要狠毒。
咱們誰是魔教啊,大哥?
那白麵漢子終於按捺不住了。
他猛地從腰間抽出那柄窄鋒長劍,厲喝一聲,縱身躍下臺階,長劍化作一道白虹,直刺沈安面門。
這一劍去勢極快,劍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,內力修為顯是遠勝院中其餘魔教教眾。
沈安知道,這便是魔教最後的掙扎了。
只要將這白麵漢子拿下,剩下的人便是期貨死人了。
他不閃不避,紫薇軟劍迎著來劍,自下而上一撩。
這一劍用的正是獨孤九劍中的“破劍式”,專破諸般劍法中的破綻。
兩柄劍相交的瞬間,沈安手腕猛地一擰,紫薇軟劍的劍身柔韌如蛇,竟沿著那白麵漢子的劍脊蜿蜒而上,纏住了對方的劍身。
那白麵漢子只覺手中長劍被一股怪異的力道帶得一偏,劍招立時走形,中路空門大露。
他還欲抽劍回防,但已來不及了。
沈安左掌拍出,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上。
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道,但已足可裂石。
那白麵漢子悶哼一聲,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,重重地撞在廳門的門框上,將木框撞得向內凹陷了一塊,口中鮮血狂噴,順著門框滑坐在地,那柄窄鋒長劍脫手飛出一丈多遠。
沈安收劍,目光掃過院中剩下的魔教教眾,他們除一兩個還想困獸猶鬥的,剩下的已提不起多少鬥志了。
紫薇軟劍不停起落,每一下都是一條性命,倒仿似屠戶在殺豬宰羊。
將先前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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