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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左冷禪這些年雖收攏了不少旁門左道,卻上不得檯面,這種光面正大和我們聖教真刀真槍對壘的事,是用不得他們的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沒有立刻接話,應是在權衡著什麼。

    “左冷禪會向其餘四嶽求助麼?”她問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向問天斷然道,“除非咱們打上嵩山本山。左冷禪此人極好面子,分舵遇襲這種事,若是向華山、恆山求援,他這盟主的臉往哪擱?”

    任盈盈輕輕嗯了一聲:

    “照此說來,此番嵩山定會派那沈安來洛陽了?”

    向問天眼中精芒一閃,臉上卻只是淡淡笑了笑。他知道盈盈的心思比他只細不粗,自己這番佈置的用意,她只怕早已看得通通透透。

    “不錯。沈安之前表現戰力,幾乎抵得上兩名太保。對嵩山而言,將他派來洛陽,再搭配剩下的那幾個太保,便足以應付洛陽的局面,撐到開封的人手趕到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若先去了開封呢?”

    向問天伸手捋了捋頜下短鬚,不急不緩地道:“這個我早想過了。咱們在金刀王家那頭動一動。”

    窗內靜了一靜。

    “王元霸是他徒弟的外公。這小子出手狠歸狠,骨子裡卻是個重情義的,斷不會見死不救。開封那頭的事了了,他一聽說王家有難,便是繞道也會趕來洛陽。頂多耽擱一兩天。”向問天頓了頓,又道,“左右咱們也不差這一兩日工夫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好。”

    向問天聽得這四個字,心中略定,卻忍不住又開了口:“只是,此番楊蓮亭那廝竟派了上官雲出來。萬一沈安被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死了便打死了吧。”任盈盈的聲音冷了下去,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
    波斯總壇的人,豈是這般容易便死得了的?她心中掠過這個念頭,嘴上卻不曾吐露分毫。

    “可——”

    向問天剛吐出一個字,便被任盈盈截住。

    “連上官雲都過不了,還能指望他在梅莊救出我爹來?”

    “向伯伯。”任盈盈語調微微揚起,“你今日怎的這般在意那姓沈的小子?莫不是對他另有安排?”

    “沒有沒有。”向問天連忙擺手,語氣竟罕見地透出幾分狼狽。

    隔著一扇窗,任盈盈彷彿能看見他那張臉上的不自在。

    她本也不過是隨口打趣一句,見他這般反應,反倒覺得有幾分好笑,便也不追問了。

    “那邊快動手了吧?”她換回了正題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向問天定了定神,望向東方天際,“等到天明。聖教許久沒有這般大的動靜了,既是做給整個江湖看,自然要趁著天光大亮,堂堂正正地來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天光漸亮。

    洛陽城從沉睡中甦醒,坊巷間響起了早市商販卸板開張的聲響。

    洛水上的薄霧尚未散盡,船家已開始解纜撐篙,槳聲欸乃,驚起幾隻白鷺掠過水麵。

    這座千年古都的尋常一日,正按部就班地拉開帷幕。

    洛陽城北,敦化坊。

    嵩山派在洛陽的分舵便設在此處,佔地頗廣,門楣上懸著一方匾額,黑底金字——“天嵩堂”。

    洛陽卻就在嵩山腳下,左盟主的老家門前,分舵自建起來那一日起便是堂堂皇皇、光明正大,無需寄名在百鍊坊之下。

    衡陽那是沒辦法,總不能插旗到人家衡山派的地盤,開封那個是規模小。

    嵩山派在此整合洛陽一帶的江湖勢力,接洽北來南往的官面人物,方圓數百里內的武林同道無人不知這天嵩堂是嵩山派的產業。

    門前常年立著兩排刀槍架子,往來進出的皆是勁裝佩劍的嵩山弟子。

    院裡其實也有打鐵,偶有本地百姓來定打農具鐵器,也照接不誤。

    就是價格嘛,嘿嘿。

    今日晨光初露,幾個值夜的弟子正在院中換班,打著哈欠將燈灰槐K盞熄滅。

    街對面的早點鋪子剛卸了門板,蒸谎e騰起的熱氣在晨風中瀰漫開來。

    忽然,街口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。

    早點鋪的老闆下意識抬頭,只見數十道身穿日月神教服色的人影從巷口湧出,個個手持明晃晃的兵刃,晨光打在刀刃上,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芒。

    他們既不蒙面,也不隱藏行跡,就這般大搖大擺地列隊而來,衣袍胸口處那一輪烈焰般的日月徽記在晨風中招展。

    為首一人身量精悍,雙臂過膝,麵皮青黃,一雙眼白多黑少,望人時便如兀鷹在打量一具屍首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日月神教白虎堂長老——上官雲。

    數名嵩山弟子已搶出大門,橫劍當胸。

    當先一人厲聲喝道:“魔教妖人!膽敢在嵩山派前放肆!”他嗓音洪亮,意在示警,身後院內立時響起一片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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