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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應也是尋常。

    她只是道:“洛陽與嵩山少室山相去不遠,少林的根基卻比嵩山深厚得多,提前察覺此事,倒也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此時向問天已定了定神,恢復了以往的自若之態。

    他眉頭緊鎖,將那封信又看了一遍,方才沉聲道:

    “好歹毒的心思。那沈安是左冷禪悉心栽培的衣缽傳人,年紀輕輕便已嶄露頭角。少林若按死了沈安,嵩山派後繼無人,幾十年後便再也撐不起如今這等局面,無從威脅少林了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點了點頭,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。

    她暗道:“怪不得總壇那邊選了嵩山作為突破口,如今看來,竟是要借嵩山之力,對少林動手麼?這是要攪得中原武林天翻地覆,才好從中取利麼?”

    這些念頭在心中轉了一圈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
    向問天見她不語,主動道:“聖姑,沈安決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應道:“這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得了言語,向問天心下稍安,他沉吟半晌,忽然抬起頭來,眼中精光一閃,道:

    “此事……未嘗不是一樁好事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眉梢微挑,道:“向伯伯請細細說來。”

    向問天撫著虯髯,緩緩道:

    “少林既要對沈安動手,必然趁他在洛陽落單之際行事。

    我等若能在禿驢手中將沈安救下來,這救命之恩,他不承也得承。

    且為我們所救,屆時正道諸派視他為少林之敵,他除了投靠聖教,還有何路可走?”

    任盈盈聽罷,心中暗讚一聲彩。

    此舉既能破壞總壇的謩潱帜苁┒黛渡虬玻峤佑|更多,不愁沒機會從他口中打聽總壇的事。

    況且,這也確實有利於讓他去救爹爹。

    於是她微微頷首:

    “好一招智賺盧俊義,向伯伯此計甚妙,就這麼辦!”

    天嵩堂中,喊殺之聲此起彼落。

    自上午至日昳,魔教又發起了三撥試探性的攻勢。第一撥只遠遠以弩箭攢射,卻因院牆阻隔,箭矢大多釘在磚縫之中,傷不得人。

    第二批由正門入,卻不想堂中早已架好了破山弩,弩箭破空,一箭便將當先二人釘在牆頭,餘人膽寒,紛紛縮了回去。

    最後一批十餘人自側院翻牆殺入,被沈安重劍胡亂收割人頭。

    連番試探之後,魔教似是終於明白院中防備已非午後那般鬆散,攻勢漸漸歇了。

    院牆外人影往來,腳步聲雜沓,卻不再有攻入的動作,儼然是在調集更多人手,以圖一舉建功。

    沈安立在院中,將玄鐵重劍拄在地上,心中隱隱猜測,其實那三批進攻,或許只是領頭者用人命換來一個暫歇下來的理由。

    周連安已大步走上前來,伸手便要去接那柄重劍,口中道:“師弟,我幫你——”

    正說著,他接劍在手,只覺一股沉墜之力自掌心傳來,猝不及防之下手腕一沉,險些脫手。

    他連忙咂鹑砹猓p臂青筋暴突,方才勉強將那劍提住,不至於墜地。

    饒是如此,一張臉已漲得通紅。

    他咬牙走了幾步,將重劍靠放在廊柱旁,這才直起腰來,連連甩手,苦笑道:

    “沈師弟,你好大的力氣。這等分量的劍,莫說舞動如飛,便是提著走幾步,也夠我受的了。唉,當真羨慕得緊。”

    沈安訕訕一笑,道:“我確是天賦予常人了些。”

    這話他說得頗有些心虛。

    周連安卻搖了搖頭,正色道:

    “不單是天賦。沈師弟,你付出的艱辛,定也遠勝常人。

    天嵩堂從前有一個師弟,對你那套《八九玄功》佩服得五體投地,便也照著你的法子去練。

    確有些氣力增長,但始終達不到師弟你這般程度,他便發了狠,玩命去練。

    《八九玄功》上面的俯臥撐、仰臥起坐、深蹲,他每日都做了五百次!”

    我去,五倍琦玉!

    “然後呢?”沈安也有些好奇,想知道這能不能真練成五拳超人。

    周連安嘆了口氣:

    “沒練多久,他就噁心嘔吐,渾身乏力劇痛,兩條胳膊腫得發亮,躺在床上三日動彈不得。

    後來還是師父請了嵩山腳下最有名的跌打郎中,又針灸又敷藥,才慢慢好起來。

    自那以後,他便再也不敢碰了。”

    怕不是練到最後練出橫紋肌溶解了吧?

    沈安有些心虛,含糊道:

    “那確實有些魯莽了。那功夫不可一蹴而就,需循序漸進,且須輔以相應的內功心法調養經絡,否則反傷自身。”

    周連安點頭受教,神色間頗以為然:

    “師父也是這麼說的,說稍稍練一些無事,切莫急功近利,沈師弟你的天賦我們羨慕不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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