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攤手:“我真不會下棋,這只是我一步步記住的而已。”
任盈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眼中神色複雜難明。
“就像你說的你不會丹青一樣?”
“誒,你說對了。”沈安點了點頭,“我真不會下棋,也真不會丹青。”
任盈盈輕輕哼了一聲,收回目光,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是賭氣還是無奈: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”
剛收回,她又想起什麼,抬頭道:“可會絲竹管絃?”
眼中有著期待。
很多期待。
“這個真不會。”
沈安是真不會樂器,就算看過人彈奏,也無法僅靠記憶,像這般復刻棋譜一般模仿著指法復刻出來,難度不是一個量級的。
再說了,吉他、鋼琴什麼的,現在也沒有啊。
“像圍棋、丹青一樣不會?”
“比那些還不會。”
“嗯。”
眼中光芒消失,任盈盈回到了之前那般淡然的神色。
彷彿那些情緒波動,從未存在過。
第379章 你看看你後面呢?
任盈盈心裡想的是什麼,沈安無從得知,知道了可能也並不在意,他只是忽然站起身來。
任盈盈只當他要去崖邊透氣,卻見他整了整衣袍,朝著身後那片黑沉沉的松林拱手一禮,朗聲道:“二位前輩,何不現身一觀?”
任盈盈心頭微震,倏然回首。
以她的耳力,竟絲毫未察覺那裡有人。
她順著沈安的目光望向松林深處,只見月光透過鬆枝灑下斑駁碎影,黑黢黢的林子深處,半晌無人應答。
便在任盈盈疑心沈安是否聽岔了之際,松林中傳來一陣腳步。
隨即兩條人影自樹影間走了出來。
當先一人身著灰色僧袍,白眉垂肩,面容慈和,雙手合十;隨後一人頭戴紫陽巾,身著青佈道袍,三綹長髯垂於胸前,手執拂塵。
方生面上帶著淡淡笑意,緩步走到石臺之前,上下打量了沈安一眼,溫言道:
“好俊的耳力,江湖上能發覺我二人的,可不多。”
沈安心中暗道一聲“果然”。
方才他全神貫注擺弄棋局之時,冰心訣澄明如鏡,周遭一切動靜皆在感知之中,因而捕捉了那本極輕、甚至可能已用內力隔絕的討論聲。
此刻望著這一僧一道,他心下一沉,面上卻做出一副輕鬆模樣,抱拳道:
“若非二位前輩出聲談論,晚輩便是再長兩隻耳朵,也萬萬察覺不到二位行跡。”
這話半是實話半是恭維,既給足了兩位高人面子,又不顯得自己過於鋒芒外露。
方生果然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
沈安接著問道:“不知二位前輩如何稱呼?”
方生雙手合十,聲調平和:“貧僧少林寺方生。這位是武當掌門沖虛道長。”
沈安心底深處,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不是方證。
方生的武功雖然深不可測,但比起他師兄、少林寺的住持方證大師,終究是遜了一籌。
他本以為是方證和沖虛呢,按原著說,這兩位倒是經常相伴。
這念頭剛一轉完,沈安便覺得自己有些可笑。
不是方證,是方生,他就能打得過了?
更遑論旁邊還立著一位雖然低調,但依舊算得上名震天下的沖虛道長。
這兩尊大佛今夜竟一齊守在這邙山之上,莫非也是為他而來?
至於麼?
方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也不繞彎,開門見山道:
“沈少俠,貧僧此來,是代方丈師兄傳一句話——想請你往少林寺一行,有些事,需當面問個明白。”
沈安聞言,心中雖早有預料,卻仍是沉默了一瞬。
他抬起頭,緩緩道:“晚輩不願。”
這話說得極為乾脆,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。
方生也不惱怒,只是微嘆一聲,目光中竟帶上了幾分好奇之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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