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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堵在峰頂,險些把自己也搭進去,總不能白跑這一趟。
之前她特意吩咐了向問天,撤的時候分頭撤,看情況促使她與沈安一起走。
說的是放鬆他的警惕,好爭取他向日月神教靠攏。
當然,這絕非什麼美人計,更談不上出賣色相,但少女總歸比虯髯大漢讓人容易放下戒心。
實際上,任盈盈更是打算藉著這個機會,和他單獨交流一下關於明教總壇的事。
結果倒好。
她與沈安確實單獨相處了,也確實說了不少話。
可從頭到尾,只說了下棋。
而她想問的正事,一句也沒來得及提,三尊大佛就從天而降,把她的計劃砸了個稀爛。
不過,倒也不是全無收穫。
任盈盈將今夜所見在腦中細細過了一遍,理出了幾條線索。
其一,沈安的武功,比她原先預估的更高,恐怕已不在向問天之下。
雖還遠遠不到宗師的境界,但這個年紀,這份天資,放眼江湖,實難找出第二人。
其二,沈安親口說了,他的武功源自《龍象般若功》,得自西域僧人,又經自己修改。
她也曾調查過沈安,懷疑他修煉的是聖教的《天殘地缺功》,也就是教中所謂的《聾瞎跛弱功》。
但沈安腦袋又沒有尖尖的,她也暫且放下了這個猜測,只是順著這條線查下去。
聖教這套功法也傳自西域,但那本是殘缺的,而且殘缺得相當厲害——練到深處,肢殘體缺,腦子也會出問題,據說當年有位長老便把自己練成了傻子。
而真正的原本,聖教當時幾乎把西域翻了個底朝天,也始終沒有找到。
那麼沈安練的那個《龍象般若功》是從哪裡來的?西域沒有,莫非是西域再往西?那便全是總壇的地盤了。
這個念頭讓任盈盈心頭一震。
她幾乎就要斷定沈安是總壇的人了。
若非總壇的人,誰來給他送功法?
若非總壇的人,他為何要救自己?
總不會是因為自己救了他吧?總壇選中的人,不可能這般單純善良。
她思緒繁複紛亂,卻全未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迴圈論證——她先假定沈安是總壇的人,然後用這個假定去解釋沈安的一切行為,再用這些解釋反證自己的假定。
沈安救她,是因為他是總壇的人;他是總壇的人,所以才救她。
只能說腦袋尖尖的另有其人。
她打了個哈欠,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。
總不能是因為他看上自己了吧?
想到這裡,她嘴角微微一撇,那還挺叫人作嘔的。
第386章 休整
沈安回山之後,都沒怎麼見人,便直接閉了關。
之前在羅漢陣重壓之下,他突破了琉璃身日光王咒第三層,正是夯實基礎的時候。
可他是清淨了,嵩山派卻不曾清淨片刻。
自洛陽傳回的訊息如滾油入水,在派中炸開了鍋。
魔教此番同時發難,諸處分舵齊遭襲擊,雖有自開封遇襲後便有飛馬傳訊,但終究鞭長莫及。
最開始的開封和順路的歸德兩處分舵損失最重,十成弟子折了六七成。
其餘遠路分舵雖未遭襲,卻也接到了嚴令:就地收縮,加強戒備,不得再分散駐紮。
一時間,嵩山周邊三百里內的分舵盡數撤回,各路人馬浩浩蕩蕩地湧向山門。
這條通往太室山的大道,半個月來沒有一日不是人來人往、車馬不絕的。
嵩山派在這座山上紮根百餘年,素來以冷峻森嚴著稱,山門之內從來是安安靜靜,除了晨鐘暮鼓,便只有弟子們習武時兵刃破風的聲響。
可這半個月來,整座山都活泛了過來。
客院的通鋪擠得滿滿當當,後來的沒地方住,便在演武場旁的空地上搭起了帳篷。
膳房的灶火從早到晚不曾熄過,七八口大鍋輪番上陣,伙伕頭累得直罵娘,卻又不敢怠慢。丁勉說的,撤回來的弟子都是嵩山的骨血,一個也不許虧待。
人一多,嘴便雜。
各處分舵的弟子湊在一起,自然要打聽彼此的情形。而洛陽天嵩堂的事蹟,便是在這紛紛攘攘的人口中,一點一點傳遍了整座嵩山。
周連安是個藏不住話的人,何況他也根本不想藏。
回到嵩山的第一日,他右臂的刀傷還沒換藥,便被一群聞訊趕來的弟子圍在了客院門口。
他索性往石階上一坐,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。
講到沈安在石灰漫天中一劍刺瞎十七人時,他猛地一拍大腿,把旁邊一個正聽得入神的小師弟嚇了一跳。
講到盾車撞開正門、少林僧兵被撞飛出去時,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,牽動傷口疼得齜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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