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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樹轉圈跑,邊跑邊喊:“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楊師姑!不是師孃,我喊錯了!”
曲非煙追在他身後,木棍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背上、肩上、胳膊上,每一下都帶著又羞又惱的力道,打得林平之嗷嗷直叫。
“怎麼感覺喊不是師孃後打得更狠了?”正抱頭鼠竄的林平之心想。
打了一陣,曲非煙忽然停下來,把木棍往地上一戳,雙手叉腰,瞪著林平之。
林平之縮在松樹後面,只探出半個腦袋。
曲非煙狠狠道:
“再亂叫,下次和安哥哥說,讓你再多站一炷香。”
林平之揉著腦袋,重新站回沙地上,擺出了“踏雲式”的起手式。
嘴裡嘟囔著:“不就是叫了聲師孃嘛,反應這麼大——那肯定是遲早的事。”
然後他看著木棍,趕緊把嘴閉上了。
可憐的林平之,沒有想到無論如何,曲非煙都會和沈安說。
“嘿,林平之那小子之前又喊我師孃了,你不管管?”
一想到之後自己要和沈安說什麼,曲非煙心裡就直樂。
當然,對她來說,重點不是管管,是自己被喊師孃。
第402章 備戰!
議事堂中,十四把太師椅中十三把依舊排成兩列,而正首那把已空了月餘。
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沈安這次到得最早。
他照例搬了條板凳,擱在最末一把太師椅對面湊了個對稱,坐下後便將背脊往牆上一靠,看著其他師叔或嚴肅、或喜悅的挨個入堂。
誰都知道今日不同往日,正首那把椅子的主人終於要回來了。
最後到的是湯英鶚。
他今日袖口難得沒有沾墨,手中捏著一沓寫滿墨跡還有勾畫的紙張。
等他在左首第三把椅子上坐下後,將那沓紙擱在膝上,面上神色淡淡,看不出是準備彙報還是隻是循例帶來。
然後腳步聲從殿後傳來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穩穩當當。
左冷禪並未穿著掌門大典時那身玄色迮郏皇且灰u尋常的青布長衫,腰間繫一條墨色絲絛,通身上下無甚裝飾,平常的好似一個教書先生。
然而他往那裡一坐,整間議事堂的氣壓都沉了三分,就如班主任進了教室。
誒,你別說,這也是教書先生。
之前十三太保平日議事,雖有丁勉主持,但總不免有些交頭接耳、茶碗磕碰的聲響。
今日卻是鴉雀無聲,連有習慣抖腿的都安分了。
眾人到齊後,第一樁事便是向左冷禪道賀。
丁勉率先起身,抱拳道:“恭賀掌門神功大成。”
他話音方落,費彬便搶著接道:“掌門出關,嵩山上下如虎添翼,魔教那幫宵小之輩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。”
他說話時雙眼放光,顯是想起了最近的憋屈,恨不得即刻領兵下山找回場子。
陸柏、高克新、鍾鎮等其餘太保也紛紛道賀,言辭懇切,發自肺腑。
左冷禪微微頷首,面上並無多少喜色,正準備抬抬手,示意眾人坐下,忽聽到一聲:
“掌門文成武德,千秋……”
左冷禪瞪了角落的沈安一眼:“別耍寶了,哪學的?我們嵩山不興這一套,趕緊坐下。”
沈安嘿嘿一笑,滿堂也是粜︶猃R齊落座。
左冷禪目光在堂中掃了一圈,掠過每一張面孔,最後落在末席那條板凳上的沈安身上,停了極短的一瞬,隨即移開。
這時,湯英鶚站起身,將手中那沓紙翻開正欲開口,左冷禪卻擺了擺手,讓湯英鶚的話頭戛然而止。
“劍點的事稍後再說。”左冷禪的目光已轉向陸柏,“眼下有更要緊的。陸師弟,說說這幾個月外面魔教的情形。”
湯英鶚只能合上那沓紙,不動聲色地坐了回去。
而陸柏忙起身,從袖中取出一卷圖紙,在議事桌上鋪開。
那是一幅嵩山以北的輿圖,上面用硃砂標了幾處記號,紅得刺目。
“魔教此次發難,上官雲攻洛陽只是個開端。白虎堂精銳自開封南下,青龍堂自河北西進,另有一路自山東迂迴包抄。三路並進,同時發難。各處分舵猝不及防,損失慘重。”
他手指在圖上一一劃過,每點一處便報出一個地名:
“開封、歸德、彰德、衛輝、東昌、兗州……北方的分舵幾乎全然落入魔教之手,眼下魔教正在就地統合、接收當地勢力。”
堂中一陣沉默。雖然在座的人都知道局勢不容樂觀,但被陸柏這般一條條列出來,還是讓人心頭沉甸甸的。
左冷禪面色不變,目光在輿圖上掃過,忽然問道:“現在魔教可有聚集?”
陸柏搖頭:“不曾。他們仍在分兵推進。眼下河北一線是童百熊,河南一線是上官雲,山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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