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擺了擺手,語氣篤定,“把所有看到自己的敵人全殺了,就沒有人知道自己來過。這就是真正的潛入,真正的刺客之道。很正宗啊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怔住了。

    斗笠下的嘴唇動了動,好半晌才吐出一個字:“啊?”

    老和尚見她這般模樣,又補了一句,語氣愈發認真:“你看過的典籍還是太少。其實安師在筆記中早有記載,無形者的先輩們,都是這麼做的。把人殺光了,就是最徹底的潛入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默然良久。

    她忽然發覺自己加入的這個無形者組織、這個安般隱修會,似乎並不像自己一直以為的那樣。

    可是不對啊,從前明明一直好好的。

    隱修會世代是標準的大隱隱於市的高人風範,謩澋囊彩谴虤⒒实圻@種高階操作,怎麼一沾上沈安,畫風就變了?

    老和尚自然不知道她心中的百轉千回,只是收起笑意,正色道:“既如此,可曾與他聯絡上?此人若真與我等同出一源,絕對可以引為助力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搖了搖頭,將心頭那點荒謬感按了下去:“只是剛探了底,尚未建立互信。還不是說別的事的時候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老和尚也不催促,只是雙手合十,微微頷首,“聖女你拿主意便是。”

    任盈盈轉身望向院門。

    那扇門早已合攏,門板上老漆斑駁,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。沈安早已走得遠了。她忽然想起方才沈安離去時,連頭都不曾回一下,倒是曲非煙回頭望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邊廂,沈安領著曲非煙回到天嵩堂時,堂中燈火猶自通明。

    各隊正在清點人數、安排值夜,廊下人來人往,誰也沒留意他二人晚歸了些許。

    樂厚正蹲在門檻上啃乾糧,見他回來,隨口問道:“怎麼去了這許久?”

    沈安面不改色,只笑道:“路上給若雲講故事,講得誤了時辰。”

    樂厚哦了一聲也不在意,畢竟左右不過遲了半個時辰。

    沈安穿過廊道,往後院去歇息,卻是不知正堂門口一道端坐的人影微微偏了偏頭。

    那是左冷禪正在燈下翻閱輿圖,聽到他的腳步聲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下極輕,隨即便恢復了往常的嚴肅面色,什麼也沒說,重新低下頭去看輿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411章 獨行

    次日一早,天矇矇亮,在柴房的沈安便被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喚了起來。

    雖然是柴房,但是能有個單獨房間已經是沾曲非煙那小丫頭的光了。

    看了眼另一邊同樣被喊醒的曲非煙後,他披衣推門,一名值守弟子抱拳道:“掌門請沈師兄往大堂議事。”

    沈安匆匆抹了把臉,快步過去。

    晨光尚未越過院牆,院中幾株老槐在薄霧中影影綽綽,幾個早起的弟子正在井邊打水洗漱,銅盆磕在井沿上叮噹作響。

    議事堂中燈火猶自亮著。

    左冷禪端坐正首,樂厚、費彬、鍾鎮等幾名隨徵太保已到齊,史登達侍立一旁,見沈安進來,朝他微微頷首。

    沈安在末席站定,剛理了理衣襟,便聽門外腳步聲傳來,陸柏推門而入,手中捏著一封火漆已拆的急報,開門見山道:“洛陽的魔教,去向已查明瞭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輿圖前,手指在洛陽城西北方向點了點:“他們沒有往南投上官雲,也沒有往北投童百熊,而是向西北方向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安目光一凝:“他們想先對付華山派?”

    樂厚拈著頷下短鬚,微微點頭:“應是如此。華山在洛陽西北,正在彼方。洛陽這批人撤得雖倉促,卻不是胡亂逃竄,倒像是早有預案。他們是想在西線集中兵力,先把華山這根釘子拔了。”

    左冷禪目光掃過眾人:“你們怎麼看。”

    費彬冷笑一聲,第一個開口:“讓嶽不群老兒自己對付好了。不過兩處魔教據點罷了,華山派不是新出了個什麼‘西嶽一劍’令狐沖嗎?聽說前幾日連傷十餘名魔教好手,名頭正響。他們華山要是連這點人都對付不了,那也配不上五嶽的名號。”

    鍾鎮聞言卻是微微搖頭:

    “費師兄此言差矣。洛陽分舵的人既然如此選擇,定是有所把握的。魔教那邊坐鎮指揮的不管是誰,打的算盤多半是先剪除其餘四嶽羽翼,最後再集中力量對付咱們嵩山。況且若華山派當真折損過重,傷的不僅是華山一家,更是五嶽劍派整體的威名信譽。”

    陸柏介面道:“不錯。五嶽盟主令既出,若華山在咱們眼皮底下被魔教打殘了,日後嵩山號令四方,誰還敢聽?”

    費彬皺了皺眉,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,也不再爭辯,只哼了一聲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捨了之前定好的部署、分兵去救吧。掌門方才還說要南下對付上官雲,這要是分兵兩路,首尾不能相顧,反中了魔教的計。”

    左冷禪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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