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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滾帶爬地縮排牆角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什麼人!”
顯然,他們沒認出來。
沒人回答。
沈安提劍走過去,幾個魔教教眾互相對視一眼,發一聲喊齊齊撲上。
三柄刀同時劈下,一取咽喉、一取胸腹、一取下盤,配合雖談不上精妙,卻勝在人多勢眾,顯然是想用亂刀將這不速之客分了。
沈安沒有躲,重劍自下而上撩起,劍身撞在刀鋒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金屬嘶鳴,三柄刀齊齊脫手飛出,虎口崩裂的鮮血濺在半空中,三人慘叫著踉蹌後退,兩條手臂兀自嗡嗡發麻,竟被一劍震得失去了知覺。
不等他們站穩,沈安一劍橫掃,三人便如被鐵棍掃中的麥稈般齊齊折倒。
“是沈安!嵩山派的沈安!”終於有人認出了沈安,準確說,是認出了那天橫掃魔教的那柄重劍,繼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這一聲嚎叫像是捅了馬蜂窩,鎮中各處搜刮財物的魔教教眾紛紛湧了出來。
“他只有一個,幹他!”
七八個,十幾個,二十幾個,刀光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寒芒。
沈安甚至沒有加快腳步,只是朝著人最多的方向走去,重劍在他手中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一個頭目模樣的壯漢揮刀砍來,沈安劍尖斜挑,正點在刀身護手與刀刃銜接之處,那壯漢只覺虎口一麻,鬼頭刀已被挑飛。
沈安順勢劍身一送,重劍無鋒卻勢大力沉,撞在他胸口,肋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。
又一人從背後撲來,沈安頭也不回,左手在腰間一抹,紫光乍現,紫薇軟劍如毒蛇吐信般向後彈出,正刺入那人咽喉,抽劍時血珠串成一線。
偶爾有漏網之魚想逃,他便身形一晃已攔在對方身前,重劍落下便是人刀俱碎。
沒有人能接住他一劍。
沒有人能逃出他三步。
琉璃身日光王咒在丹田中咿D至極致,陰陽兩股真氣沿經絡奔湧不息,剛勁與柔勁交錯激盪,每一次重劍遞出都生產出一坨稀爛的血塊。
還是死在軟劍手下比較好,起碼是全屍,能認出來是個人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內力比閉關之前更精純了幾分,陰陽相濟之後,氣息綿長不絕,彷彿丹田中藏了一道永不枯竭的泉眼。
第416章 準備大清洗
不知過了多久,鎮子上終於靜了下來。
火光照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首,刀劍散落在血泊中,彎折的刀鋒映著火舌,一閃一閃地亮著。
沈安拄劍立在鎮上的主街道、也是唯一的街道正中,重劍拄地,劍身上沾的血順著劍脊往下淌,在腳邊匯成一小窪深紅。
他走回鎮口的祠堂前,裡面那幾個女子縮在牆角,身上的衣裳已破碎不堪。
沈安沒有多看,只是解下自己那件還算乾淨的外袍,又扒了幾件魔教教眾的衣服扔了進去,就轉身朝街中央走去。
火舌從幾處著火的屋梁上探出頭來,將原本清朗的秋日午後燻得焦黑。
屍首倒在瓦礫之間,有魔教教眾的,也有鎮上百姓的。
十幾個僥倖未死的魔教嘍囉正連滾帶爬地逃向鎮外,還有幾夥已經跑遠了,沈安也不去追,只是撿了幾把刀劍扔過去,插死了幾個。
畢竟他一個人想把這一百多號人盡數留下,實在也太勉強了。
換成一百多頭豬,也抓不完。
他走過長街,沿途將魔教潰兵遺落的刀劍踢到路邊,又將幾具撲倒在門檻上的百姓屍首輕輕放平。
待他到了長街正中,鎮上倖存的百姓已陸陸續續從藏身處走了出來。
先是幾個膽大的漢子從燒塌的屋梁後探出頭,然後是抱著孩子的婦人,然後是被大人藏在身下才逃過一劫的孩童。
他們遠遠站在廢墟之間,不敢靠近,長街中央那一地的屍首、以及街中央那渾身浴血、提著劍的人實在太駭人了。
他們的目光裡有恐懼,有感激,有茫然,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被魔教搶的糧食財貨是都還在鎮上,可房子燒了,親人死了,東西被砸了,往後該怎麼活?
沈安將重劍插在身旁的地上,深深一揖,開口道:“在下嵩山沈安,來遲了一步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幾個漢子互相看了看,最終一個年長的老者顫巍巍走上前來,嘴唇抖了半天,只是也對他深深一揖。
沈安側身避開這一禮,繼續說道:“沒有親戚投奔、沒有活路可走的,稍後可以來找我。嵩山派正在擴充人手,只要肯出力,便有一口飯吃。”
他只能做到這麼多了。
當然,嵩山派缺人手倒也是事實。
說完,沈安不再多言,走到鎮口那口尚算完好的水井旁,他打上一桶水,喝了兩口,又洗把臉換了身外衣,便靠在井沿上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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