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柯不敢往下想，她猛地刹住脚步，前方身影也几乎同时停下，她心头跟着骤然一跳。只见对方缓缓回身，月光斜斜切过巷口，照亮他半边俊美脸庞：“姑娘，在下行走江湖多年，从未见过像你这般……执着得可爱之人。”

    杨柯下意识地后退几步，嘴上依旧不输：“若你清白无辜，那你跑什么？紫英阁里为何不敢对质？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男子微微挑眉，眼中露出兴味，他非但不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，“你想将我捉拿，我就该逆来顺受，乖乖就范？”他眯起眼，语气带着戏谑的嘲弄，“三脚猫功夫就想活捉刺客，姑娘，是不是有点儿不自量力？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杨柯被他目光锁住，呼吸一窒，慌乱中又退一步，却忘了脚下，“啊——”她被一块翘起的青砖狠狠绊倒，整个人往后仰去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，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臂，杨柯只觉身体一轻，被力道顺势一带，猛地拉了回去。惯性之下，她几乎撞进了对方怀里，两人的距离瞬间不足三寸。男子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夜风，不容抗拒地侵入她的感官。

    男子垂眸略了一眼杨柯因挣扎而滑落的衣袖，视线触到那枚淡红色的月牙胎记时，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顿，随即抬起眼，目光淡然如常，“在下想做的事，很简单。”他嘴角忽然扬起，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，“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，要将我绳之以法么？怎么此刻，抖得这么厉害？”

    “冻……冻的！”杨柯脸色僵硬，试图挣脱他的手掌，却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如今，好像已是暮春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提醒，温热气息拂过她的额发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！杨柯眼中厉色一闪，被抓住的手臂猛地一沉，右膝狠狠抬起，用力往他下身使劲顶去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，男子眼神平静无波，抓着她的手臂一旋、一引，杨柯只觉一股柔韧绵长的力道传来，自己那凶狠的膝撞便如泥牛入海，被轻易化解。她全身力道落空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狼狈不堪地冲前踉跄，几乎挂在了对方手臂之上。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男子不禁轻笑出声，杨柯顿感羞赧，“瞎！”她换了副面孔，抱着腿就蹲了下去，呲牙咧嘴地痛呼：“疼疼疼！腿抽筋了！救命啊——”她扯开嗓子哇哇大叫，试图引来巷外注意。

    “抽筋？”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底是洞悉一切的玩味，“抽筋还会踢人？倒是挺会挑时机的。”

    “瞧公子说的，我哪敢啊。”杨柯立即换上笑脸，冲他俏皮眨眼，“真是脚底突然一滑，不小心就……就踢出去了，对不住！实在对不住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暗暗观察对方神情，寻求新的破绽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男子微微挑眉，“即是无心，那我可更要小心提防了。”

    杨柯笑嘻嘻道：“公子武功盖世，尽管放心！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放心。”他再次倾身靠近，目光却陡然变得深邃危险，“只不过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杨柯心脏狂跳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的事……”他薄唇轻启，气息暧昧地喷洒在她耳畔，声音低沉如情人呢喃，却字字惊心，“可不能让别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杨柯脑中霎时空白，他真是刺客！

    “大侠饶命，大侠饶命！”杨柯瞬间戏精附体，眼泪说来就来，双手合十，苦苦哀求，“今晚……今晚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！您大人有大量，放过小女子吧！我年纪轻轻，还未长大就早早殒命，如何向爹娘交代呀！”

    男子静静地听她“哭诉”，非但没有动怒，反而捻起她鬓边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，别到她耳后。指腹的温热混着龙涎香的气息，竟诡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的恐惧，反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杨柯一时发懵：这……这刺客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？杀人前还要温存一番？邓全英死前难道也……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自他胸膛逸出，带着明显的愉悦，“小丫头，收起你那点小聪明。”他稍稍退开些距离，目光清亮地看着她，“我若真想取你性命，何必与你在此废话多时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杨柯哭声戛然而止，泪眼婆娑地抬头，茫然道，“真……真的？你不是刺客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他站直身子，姿态怡然自若，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袖中有赤羽？”杨柯紧盯着他，不放过一丝破绽。

    “赤羽？”男子眸光微闪，似乎有些意外，旋即了然，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姑娘眼力倒是不错。不过，你确定……看清了？”

    他并未立刻回答，反而抛出一个模糊的反问。本以为杨柯会一时语塞，却见她眼珠骨碌一转，毫无预兆地蹲下身去，双手直扑他的脚踝，作势就要撩起他的裤脚。

    “放肆！”男子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，惊得低喝一声，连连急退两步，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蹲在地上的杨柯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杨柯抬起头，眼中满是天真和惊奇：“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