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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識交感,隱約能察覺到這印璽自帶著些許屬性。
只是那屬性尚顯得混沌粗糲,似乎還未完全顯化成形,但若身具相應命數之人,或許反倒能從中感悟到幾分屬性本真。”
何勝伸手接過殘印,指尖方一觸及璽身,便覺一股冰涼刺骨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而上。
他將一縷法力渡入其中,神識緊隨其後細細探查。
片刻之後,他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異色。
他竟清晰地感應到了印璽深處某種與自身命數隱隱呼應的力量,他沉寂已久的【女土】命數,竟在這殘印的氣息牽引下微微震動起來。
‘這殘缺法寶的根腳,只怕遠不止通天靈寶那般簡單,甚至可能是更進一步的存在!’
何勝本就是煉器宗師,眼力自然比尋常金丹修士更加刁毒。
這殘缺印璽在他看來,如天生長成的一般,完全沒有絲毫後天干預的痕跡。
加之如此輕易就能勾連【女土】命數,顯化出原始粗糲的屬性,說明其本身蘊含了法則於其中。
畢竟,以何勝的理解,所謂屬性,不過是命數對應的五行又或陰陽本道的法則下沉顯化。
‘此寶雖然殘缺,但價值卻還要在陳玉茹所言之上。’
何勝心頭有了判斷,但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點點頭,答應了這筆交易。
待將這殘印收入囊中,他隨即將一份幽冥蝕骨煞交給陳玉茹,繼而準備動手幫之根除陰煞之力。
“你且收斂心神,緊守靈臺,但不可太過抗拒。”
陳玉茹依言闔目。
何勝當即心頭一動,識海之中那尊玲瓏寶瓶微微傾斜,璀璨星輝傾瀉而出,無數神識星砂凝為一柄細劍。
緊跟著,
他以這柄神識之劍,引動【玄澈】神通承載其上,化作一縷無形無質的劍光,循著陳玉茹眉心徑直貫入她識海之中。
陳玉茹只覺腦中轟然一震,一股鋒銳卻浩大的劍道氣息如同決堤的春水般湧入識海,所過之處,那些盤踞許久的陰煞之力便如滾湯沃雪般悄然消融。
何勝下手極是精準,將那些尚可滌盪的部分一一淨化,至於識海邊緣已經被侵蝕得積重難返的些許殘損,他乾脆以神識之劍直接切除。
這手段雖乾脆利落,卻無異於切下識海的一角,陳玉茹悶哼一聲,俏臉霎時變得慘白,只覺腦中有萬千鋼針同時扎入,痛不欲生,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。
何勝見她如此,念在那殘印的份上,卻是悄然引動【涵虛清】。
一道柔和的清光落在陳玉茹額前,太清之境的溫潤力量緩緩浸潤她受損的識海,那些被強行切去的創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。
短短片刻工夫,陳玉茹便覺識海之中一片清明,糾纏多日的陰煞之力蕩然無存,反倒比受傷之前更加穩固了幾分。
她醒過神來,難以置信地內視識海,隨即睜開眼後,朝著何勝深施一禮,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感激與震撼:
“何高修神通驚人,小女子銘感五內!”
何勝擺擺手,並未多言。
財貨兩清,交易已了,他也無意在此多耽擱。
朝韓琛二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,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淡藍水線,循著地圖上的標示,朝著岐山鎮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虛界的環境詭譎多變,荒原上時不時便會從地縫中噴湧出大股灰霧,裹挾著陰煞之力肆虐四方。
但何勝催動【藏暗流】的‘絕對潛匿’後,將自身氣息、生機乃至因果痕跡盡數沉入那平靜深湖之下,整個人便彷彿徹底從虛界的感知中消失了一般。
那詭異的灰霧無法捕捉到他的存在,自然是全然不理會他,任由何勝遁行。
就這般無驚無險地穿行了一千餘里,終於遠遠望見了岐山鎮的輪廓。
那是一座完全為界域之戰而設的軍鎮,依著岐山山勢而起,並無尋常城池的繁華。
整座軍鎮內外法陣交疊,淡青色的陣壁層層疊疊如同蜂巢般密佈,將灰霧牢牢阻隔在外。
待離得近了,才見鎮中沒有商鋪酒樓,只有一座座灰撲撲的石堡沉默地矗立著,零星的修士步履匆匆地穿梭其間,神色肅然,彼此間甚少交談。
偶爾有一隊持戈著甲的道兵沿著石階巡邏,步伐整齊劃一,何勝凝神細察,才發現這些道兵雙目空洞,渾身無半分生靈之氣——竟全都是傀儡。
他方一踏入鎮口,便有幾名道兵傀儡無聲地轉過身,空洞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顯然,他尚未核銷的虛界徵召律令在這些傀儡的感知中便如黑夜裡的火把。
一名道兵走上前來,也不言語,只是抬手朝鎮西方向一指,旋即轉身引路。
何勝見此也不多問,只隨在那道兵身後,一路穿過空曠的鎮中大道。
路過鎮中央時,他瞧見一座巨大的佈告石欄,欄面上密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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