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五，回班房點人去下河村。”

    隨後，二人匆匆離開武院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，他領著韓五與十名白役，一群人腿著前往下河村，另外一位輪值捕快留在班房守著。

    馬？

    對不起，請自備。

    馬這玩意兒，一個字——貴！

    平安縣裡普普通通的馬，一般在5-15兩銀子不等。若是戰馬良駒，50-200兩銀子。加上飼料、馬伕、馬廄啥的，一年光養護都得11兩-22兩。他兜裡分逼沒有，拿啥養馬啊。

    一個半時辰，晌午時分，眾人來到下河村。得虧大家練過，又是青壯年，要不然不可能如此迅速抵達目的地。

    村裡小孩見到一大幫陌生人，嚇得撒腿就跑。不一會兒，小孩領著好些個大人，指著外來人不知說些什麼。

    “敢問您是？”一人壯著膽子站出來問道。

    “清河鎮守備——賀通天，縣裡把下河村失蹤一案交給我了，今天來此是為查案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是賀鎮守，您可算來了！”顯然，下河村漁夫頻頻失蹤，讓村民們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可不嘛，一幫世代以捕魚為生的村民。面對下水捕魚有可能失蹤，且失蹤者沒一個能回來，誰不害怕。

    失蹤不要緊，問題是留下的老婆孩子，家中父母咋辦？

    這不是一條命的事！

    “說說吧，漁夫失蹤具體咋回事。”現在修改器正處於積蓄能量的關鍵點上，賀通天只想速戰速決。

    當然，真要事不可為，超出能力範圍，扭頭就走。為區區一個連工食銀都沒有的鎮守備職位，犯不著拼命啊。

    沒人回答，只是簇擁著他們，將之帶到村長家。

    “賀鎮守，你們可算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不愧是一個村的，說話都一模一樣。

    “具體說說吧。”

    “唉，最近幾個月，只要下水便有人失蹤。每一次失蹤的村民，漁船必然倒扣在河上。

    一開始，我們以為是風浪太大掀翻漁船。可是，每隔一段時日，總有漁船翻倒，且找不到屍體，我們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兒。”

    船，翻了就翻了。一直找不到屍體，還是常年以打漁為生，水性極好的漁夫，說其中沒貓膩，誰信啊。

    “我找了好幾次縣裡的老爺，想來是老爺們被我搞煩了，才不得不把您派過來。”該說不說，平安縣的知縣人不錯，雖然不咋管事，但起碼沒差人把村長給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。

    接下來，村長將情況詳細敘述一遍。

    總結：以七天為週期，每次下水必然有一人失蹤，活不見人、死不見屍。

    “走，下水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啊？

    下水！

    漁民們面面相覷。

    第34章 隱勁

    開玩笑，如今的清河可不是他們世代為生的母親河。整個一吃人魔窟，誰敢下去呀。

    “你們不用下水，只要提供漁船即可，真正下水的人是他們。”賀通天一指背後跟著的白役青壯們道，韓五等人眼角抽搐，好懸沒罵出聲。

    您可真豁得出去我們！

    “找一條漁船，派兩個人下去，我不信眾目睽睽下，他們能悄無聲息的失蹤。”沒錯，姓賀的壓根沒打算自己下去。

    他不擅水戰！

    游泳、踩水可以，若在水中與人廝殺，必死無疑。

    一群人頂著中午毒辣的太陽，浩浩蕩蕩前往河邊。河灘上，密集的蘆葦叢中停靠著不少漁船。漁民們自發將一艘船隻推入水中，只要不讓他們下水，打打下手什麼的小意思。

    “抽籤。”

    賀通天沒理會白役們抗拒的表情，他跟這幫人沒有任何感情，自己又是為完成上面交代下來的活。

    真有怨言，找知縣、朱捕頭、下河村長他們仨。況且，你乾的不就是這份活麼。當白役前，早該想到的。

    不一會兒，兩個倒霉蛋在其餘同伴們幸災樂禍的表情下，垂頭喪氣登船。

    “別怕。”

    好歹算是自己手下，他自然不會毫無準備讓人冒險。

    “村長，給我搓兩根結實點的繩子。”

    下河村長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照辦。片刻，兩條由漁網拆成的繩子被拴在兩個倒霉蛋的腰上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只要有任何不對勁兒，我與岸上的兄弟們，立即把你們給拉回來。”繩子不止作為安全保障，亦能傳遞資訊。下河村靠近的清河河段，岸邊綿延著數里的蘆葦蕩、香蒲叢，比較阻礙視線。

    “有發現，扯一下。無事發生，你們兩個同時扯繩子。我扯一下，代表詢問你們是否安全，需二人一起扯繩子回應。如果扯兩下，則立即往回劃。對了，天黑後直接上岸。”

    兩位白役點頭，開始往河中心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