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底只有魚群擁有這樣的特點。

    當小、多、密集的震盪波段遊動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息感知範圍時，他立即“看見”是青魚群。

    青魚很常見，算是清河裡面最多的魚類了。它們將蠟封竹筒裹入魚群，然後攜帶蠟封竹筒遊向更東方向。

    他果斷追了上去，緊緊吊在魚群的屁股後面。中途，偶爾“看見”或感知到震動，便會避開。

    誰清楚，河段裡的哪些魚是受到青龍會特殊手段操控的？

    萬一看見自己了呢。

    魚群並未走遠，只是在一處河道轉彎的亂石區停止活動，似是在休息。

    等吧！

    本以為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，不過一個時辰左右，大約在丑時末、寅時初。

    魚群，動了。

    它們成群結隊，簇擁著蠟封竹筒遊向碼頭東六里的河段。

    原路返回？

    賀通天不清楚魚群到底在搞什麼名堂，只能一路避開河中生物，緊緊墜在後方。

    “噗通！！”

    河面上，有人撒網。

    一網下去，魚群連帶著蠟封竹筒，全部裹入其中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好樸實無華的撈花紅。

    怎麼說呢，感覺過程有點輕鬆，兩次釣魚執法，便摸清楚青龍會是如何傳遞訊息的，甚至找到了青龍會的人。

    話又說回來，沒有威裝·如魚3的幫助，他真能調查到青龍會是如何獲取情報的麼？

    絕對不能。

    六大世家、三大派吊不弔，這麼吊的勢力聯手，不照樣鎩羽而歸麼。瀾州城會水的人數不勝數，尤其是滄瀾派更善水戰。

    但他們真的沒有針對青龍會的人能操控魚這條資訊下手偵查麼？

    肯定仔細調查過。

    可惜，顯然他們沒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感應能耐，與操控震盪或者說操控震動的能力。

    好半天，等河水上的漁民划船離開時，他才悄悄上浮。船上，青龍會收取花紅的人，滿頭花白、佝僂背，右耳後還有一道三寸舊疤。

    足夠了！

    短短半個時辰，包括他上岸花費的時間，他便弄清楚漁夫的身份資訊。

    姓餘，叫什麼不知道，大家都管老人叫餘伯。住在清河邊的漁村，打魚為生。年紀？不清楚。根據村子裡的人說，餘伯起碼打了三十年的魚。家中有個老婆，一個兒子。不過早在幾十年前，便搬去瀾州城生活。

    上午，城外碼頭，七點左右。

    魚市人頭攢動，酒樓飯莊的採辦，大戶人家的廚娘、管事，醃魚行、魚乾作坊的老闆，市井百姓、窮苦街坊們，俱是前來買魚。

    其中，夾雜著些老饕、魚牙子，或是一些茶館、澡堂、小食鋪的夥計，贌狒[。

    餘伯在裡面，就是個不起眼的普通漁民，攤子上擺著些常見魚類。有人跟他買魚搭話、砍價，全程表現出一副普通漁民的樣子。

    賀通天遊走在魚市中，通過觀察發現有幾個魚販子不簡單。他們雖然在勤勤懇懇地買魚，可視線若有若無的正盯著餘伯。

    青龍會的人？

    不像！

    那幾個魚販子沒有練拳痕跡，就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。看起來，青龍會的資訊中轉站，並非被完全信任。

    接下來幾日，他時刻盯梢餘伯。

    結果，這廝收了蠟封竹筒，壓根沒有任何動作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不是，五百兩銀票，不值得你們出手來殺我一次麼？

    沒錯，蠟封竹筒內裝著的紙上，寫的正是他賀某人。

    總不能亂寫禍害其他無辜群眾吧？

    仔細想想，不出手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青龍會剛折了一個淬骨境的好手，甭管第一個下花紅的僱主，到底要不要追加花紅，繼續派遣殺手去殺人。

    關於他賀某人的人頭價格，已經漲上去了，不是區區五百兩能請得動的！

    所以，餘伯收了銀子，壓根沒有傳遞訊息的意思。三天內，當事人安然無恙，本身就傳遞出價錢不夠的意思。

    等吧，等啥時候有人下花紅，且價格足夠。餘伯便要聯絡青龍會，然後順著這條線找到青龍會的根據地。

    “噗通！”

    第四天，老頭撒網撈魚，撈出一群賀通天的熟人...不對，應該叫熟魚。

    青魚群！

    又有人下花紅了。

    老頭跟往常一樣，表現得非常正常。打完魚，前往魚市販魚，拿著買魚的錢返回小魚村。

    他不敢過於接近，生怕讓對方察覺到點什麼。

    一晃兒，足足盯了一天，生怕錯過任何細節。

    如果這次沒有發現老頭的動作，只能泡水裡盯梢魚群嘍。

    晚上，餘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