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困擾著他。

    “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。”路明非神色嚴肅的說。

    帕蒂從他背後探出臉來問：“是什麼？”

    路明非沉默了一陣後說：“……你知道紅墓市在哪兒嗎？”

    帕蒂也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，然後提出了一個建設性的提案：“要不，我們先去找份地圖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紅墓市，一座能夠容納數百萬人口的超級都市。而這樣一座自由之城，在那株怪異的樹出現，以及惡魔軍團降臨之後，變成了一座人間鬼城。

    猛獸一樣的機車抬頭，越過那些被遺棄的汽車的車頂，在某個視野開闊的平臺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。”帕蒂從機車的後座跳了下來。

    大小姐甚至都顧不得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的，遠遠的看見那株彷彿刺破天空的詭異樹木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喃喃的問：“你對那顆樹瞭解多少？”

    斜坐在機車坐墊之上的路明非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，只要不是將特異點的點變成異聞帶的帶什麼的，叫空想什麼樹的，怎麼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Qliphoth！是逆卡巴拉之樹！”帕蒂眼睛發亮，“天吶，先祖的記載是真的！這種樹真的存在！”

    “逆卡巴拉之樹？”路明非皺起了眉頭，“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
    卡巴拉之樹他知道，據說隱藏著從人到神的秘密。那麼逆卡巴拉之樹又是何意味？從神到人？或是從人到魔？

    “在先祖的記載裡，逆卡巴拉之樹只有一千年才會出現一次。”帕蒂回憶著從藏書室中看來的資料，“據說它會長出一顆神奇的果實，吃掉果實的人將會獲得天賜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她喃喃的說：“據說，曾經統治魔界的魔帝，就是吃了逆卡巴拉之樹的果實，才會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路明非吃了一驚，他知道羅威爾家的先祖很牛逼，但是這種魔帝發家事蹟都能挖出來，是不是牛逼過頭了？

    他現在在想，要是回去羅威爾家的藏書室找找，能不能找到魔帝早年賣過溝子的……扯遠了。

    “難怪會有那麼多惡魔聚集在這裡。”路明非眯著眼睛看向高空。

    那卡巴拉之樹團成雲團的枝椏之下，密密麻麻的有翼惡魔正在匯聚。它們有著螞蟻一樣的身形，卻比獅子還要龐大。

    這些惡魔如同真的蟻群一樣，在城市中來回的搬吣撤N東西。那是殷紅的像是血一樣的結晶，似乎是逆卡巴拉之樹的養分來源。

    ……你也是為了搶奪那果實來的嗎？路明非眼中流動著幽幽的金光，鷹眼視覺完全開啟，在鬼城一樣的城市之中尋找著某個龍類的蹤跡。

    他想起來，他聽過Qliphoth這個名字。黑衣人……維吉爾從弗杜那離開的時候，曾把他認成了另一個自己。

    那時他說，他會在Qliphoth的頂端等著他的挑戰。

    忽然，路明非心中一動，鷹眼視覺感知到了一個熟人。

    螞蟻一樣的惡魔在大街小巷之中爬行著，像是獵犬一樣的搜尋著什麼。逆卡巴拉之樹的成長需要大量的，人類的血液。

    紅墓市是一個有著至少百萬人人口的大城市，作為尼卡巴拉樹生長的溫床再合適不過。

    可是，某個不是惡魔的惡魔的降臨，將惡魔的存在暴露在了全世界人的面前。於是紅墓市的人逃的逃，跑的跑，竟然有大半以上的人在一夜之間逃離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也在陸續的離開，其他的則躲藏了起來，即便以惡魔的嗅覺也無法找到。

    這讓逆卡巴拉之樹的成長大大的受到了阻礙，再這樣下去，原本一個月就會成熟的力量果實，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能成長。

    這讓這群惡魔無比的暴躁，它們是一種與逆卡巴拉之樹共生的惡魔。所存在的意義，就是將人類的血液帶回逆卡巴拉之樹。

    而現在，它們終於嗅到了一夥人類的氣味。於是就像草原上嗅到獵物氣息的鬣狗一樣，對著獵物緊追不捨。

    混亂的街道之上槍聲大作，倖存的人們用著廢棄汽車作為掩體，不要錢一樣的向著追來的惡魔群傾瀉火力。

    紅墓市屬於一個允許持槍的國家，這裡幾乎人人有槍，其中不乏有沙漠之鷹和自改的巴雷特這種大傢伙……可是，人類的武器對惡魔的效果是有限的。

    有人絕望的看見，一隻惡魔明明被打成了爛肉，卻一搖一晃的站起來，撲稜著翅膀咬死了一個以為它死了而大膽靠近的年輕人。

    後者大概是想留下殺死惡魔的照片，好做以後聊天的資本，然後他就變成了被吸乾血液，如同礁石一樣的空殼。

    “人類的武器對惡魔是無用的。”人群中有人輕聲的說。

    莫里森點燃了一支菸，這個平時頗有風度的中間人現在狼狽不堪，異常的疲憊。這次委託糟透了，如果不是有和惡魔打過交道的經歷，他大概早就變成那些無生命的空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