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之後，它才說：“……這是，血液。”

    2B愣愣的抬頭，路明非已經將身上的刀拔下，那處傷口之中，有著自動人形絕不可能擁有的器官……他的心臟在有力的跳動。

    第221章 我是人類……大概

    超大型機械生命顫顫巍巍的站起，將手中的男孩高高的托舉起。

    路明非踩在它的頭上，俯瞰著這座燃燒的城市。他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，火焰的主宰下達了命令，包圍城市的火海盡數的消失。

    “你們都給我聽好了！”他大聲的宣告著，風將他的聲音帶到很遠的地方。

    被完全毀滅的城市之中，無數自動人形迷茫的看著他。他們或是悲傷或是憤怒，悲傷者為人類的滅亡而哭泣，憤怒者痛斥這是假象，認為計劃書可以仿造，這無法證明人類已經滅亡。

    ……但這只是自欺欺人，因為人類滅亡的事實是不需要偽造的。

    這便是《寄葉計劃》的初衷啊，人類滅亡的事實，會讓自動人形們失去存在的意義，因此瘋狂甚至是自毀。他們需要名為“人類”的神明，來維持他們自身的存在。

    而現在，某個不甘於“祭品”身份的白髮男孩，將名為謊言的他們最後的信仰撕碎了。

    ……而在某兩個異世界的人類降臨之後，情況不一樣了。

    “我並非神明，無法給予你們指引。也非全知全能，無法賜予你們智慧。”路明非說，拔掉了胸前的機械刀。

    溫熱的鮮血湧出，在風的作用下如同雨一樣的落入城市之中。

    自動人形們迷茫的抬頭，血雨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一抹鮮活的顏色。他們好奇的打量著這鮮紅的液體，發現這並非模擬血液而來的潤滑劑或是冷卻劑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想告訴你們，不必憤怒也不必悲傷……”路明非張開雙手，向他們展示著自己的傷口，展示著那之中在有力跳動的心臟。

    他抬頭，凝望著虛擬螢幕中的9S，也凝望著外太空的軌道衛星，凝望著月球表面，那自稱是“人類”的人類議會。

    他說：“因為我就在這裡。”

    風帶走了戰場的熾熱與喧囂，也帶來了死一般的寂靜，世界似乎在這這一瞬間迎來了完全的靜默。

    有自動人形在低語，目光狂熱：“那是心臟，是人類……”

    “人類怎麼會來地球，他們不是滅亡了嗎？”也有自動人形在懷疑，這是不是又是一場騙局。

    路明非對這樣的場景自然有所預料，他大聲的說：“我知道你們會懷疑，會以為這又是一場騙局，所以我會一直在這裡，等你們來見我，親自確認這幅身體是不是血肉做成的。”

    “A2！首先由你來確認！”他向下看去，叫住了愣愣看著他的長髮女孩，

    然後，他從超大型機械生命高高舉起的手臂之上一躍而下：“接住我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笨蛋嗎！”長髮的女孩吃了一驚，體表再次覆蓋上紅色。

    她如赤燕一樣的在超大型機械生命的身體上跳躍，接住了那個正在墜下的男孩。在落地的瞬間，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輕。”A2喃喃的說。

    和自動人形動輒上百公斤的體重不一樣，他太輕了，與資料庫中記錄的，成長期人類的標準體重相差不大。

    這讓她恍然大悟，她所遇見的這個奇怪的人形，並非瘋狂的自認為自己是人類，也並不是在模仿人類，而是他本來就是人類！

    “到你了，2B。”路明非從A2的懷裡站了起來，向著呆住的短髮女孩伸手。

    2B踉蹌的上前，愣愣的抓住那雙與她們不一樣的，完全由血肉與骨骼長成的手。她小心的將他的手貼在臉上，用臉頰感受著那上面由恆溫生物散發的溫度。

    “你們呢？要用那種方式確認？”路明非又看向了沉默的紅髮姐妹。

    造成《格式塔計劃》失敗的迪瓦菈和波波菈並非是她們，而是久遠時間之前的同型號機。但她們的錯誤所形成的罪惡感，也被所有的迪瓦菈和波波菈所繼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