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戰力的增長註定緩慢。

    因為，在非戰時的狀態，太多的神恩者，對於公國的穩定，沒有絲毫益處。

    因為成為神恩者後，新晉的神恩者自然想要獲得屬於自己的領地和成為更高階的神恩者。

    但這些都是有著限制的。

    領地受限於三大公國的疆域大小，而無法人人都能擁有。

    而更高階的神恩者，對於三大公國來說，這會凌駕於王權之上。

    因為，三階神恩者有著屠城的實力。

    毫不誇張的說，如果沒有山和青芒的話，寒潭巨蛇一隻星獸，就能將軍隊數萬神恩者和十幾萬普通士兵一同覆滅。

    只能說，三階是真正的質變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金翎巨鷹也是注意到了，

    下方那個站在最前面的人類男子。

    明明雙腿都在恐懼中顫抖著，卻依舊站在那，將背後那些瑟瑟發抖的同族給護住。

    它突然飛落至優的身前。

    三階星獸的威壓，瞬間釋放開來！

    “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
    優身後，驚呼與悶哼聲響成一片。

    絕大多數人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怖威壓，他們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倒在地，臉色慘白。

    閔也跪倒在地，但小手卻依舊死死抓著優的褲腿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
    優則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肩膀上，身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
    眼前開始陣陣發黑。

    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。

    但他卻憑藉著那股“要站在最前面”的執念，竟硬生生地扛住了！

    雖然他的膝蓋彎曲到了極限……

    卻終究沒有倒下！

    金翎巨鷹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。

    一個凡人……

    竟能在它的威壓下站立？！

    雖然已是強弩之末。

    但這意志……

    有點意思。

    它原本打算隨意將這隻擋路的“蟲子”連同他後面那些點心一併吞下。

    此刻，卻改變了主意。

    “人類。”

    金翎巨鷹的聲音響起。

    “你在怕我！”

    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
    優睜開了眼，

    對上了那對冰冷的鷹眸。

    眼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恐懼之色。

    但在那恐懼的最深處，

    卻有一點微弱的的火光……

    那是他的信念！

    他曾許下的諾言！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。”

    優的聲音乾澀沙啞，卻清晰可聞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我不懼你！”

    “你要吃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先吃我吧！”

    金翎巨鷹眼中困惑更濃了。

    “他們，是你的血親後代？”

    “還是伴侶子嗣？”

    優緩緩搖頭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，勝似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家人？！”

    金翎巨鷹更加不解了。

    這違背了它認知中，

    生物最基本的利己與親緣邏輯。

    “既非血親、又非子嗣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又為何要站在他們面前，放棄自己活下去的可能？！”

    “又為何要為他們犧牲？！”

    “因為……”

    優張了張嘴。

    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向一個遵循著純粹叢林法則的星獸，去解釋“責任”、“承諾”與“希望”這些複雜的情感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腦海中閃過了這一路看到的廢墟，閃過了那些被他救起時，空洞而絕望的眼神，閃過了閔信賴的目光，閃過了花大嬸抱著嬰兒無聲流淚的臉……

    最後……

    他心中的那團火焰越來越清晰。

    他抬起頭，儘管臉色依舊蒼白如紙，但眼睛卻是異常明亮。

    “因為我曾發誓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帶著他們，找到一條活路！”

    “找到一個……”

    “屬於我們自己的未來！”

    未來？

    誓言？

    此刻，金翎巨鷹也是萬分不解。

    這些詞彙在它邏輯中，毫無分量。

    弱肉強食，優勝劣汰。

    強大者生存繁衍，

    弱小者淘汰湮滅，

    這才是天地間，顛撲不破的真理。

    它的後代中，那些天生體弱、飛行笨拙的雛鷹，都會在殘酷的競爭中消亡。

    但它並未覺得傷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