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絡禾趕到學院時……

    諾瓦居住的小院已經空置，個人物品也已經收拾一空。

    而更讓絡禾眼神微凝的是，學院中超過三分之一的學員，以及少數幾位出身較低的年輕導師，也一同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們帶走了個人的筆記和教材，留下了一封由諾瓦親筆書寫的、放在院長辦公桌上的簡簡訊箋。

    信上沒有過多指責，只是平靜地陳述了所見所感，並闡明瞭諾瓦的信念。

    “法術之力，源於星辰，源於神明，當為眾生之福祉，而非少數人之特權。”

    “知識不應該被設下限制，力量不應該成為劃分尊卑的新枷鎖。”

    “道不同，不相為帧！?

    “願閣下之學院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能如您所願，光耀世間。”

    而落款只有簡單的“諾瓦”二字。

    絡禾捏著信紙，眼中情緒翻湧著，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平靜。

    埃爾頓主任在一旁冷汗涔涔，試圖解釋。

    “院長大人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按照往常的慣例處理學員之間的糾紛。”

    “但沒想到諾瓦導師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夠了。”

    絡禾打斷他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他環視著聞訊趕來、神色各異的部分貴族導師與學員，其中有人面露不屑，有人好奇張望，也有人隱隱不安。

    此刻，庭院中落針可聞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絡禾，等待他的反應，是震怒，是挽留，還是……？

    而此刻，絡禾心中百轉千回。

    憤怒嗎？

    或許有一點。

    因為，

    諾瓦的離去打亂了他的一些部署。

    惋惜嗎？

    當然，諾瓦在法術方面的創造天賦是學院寶貴的財富。

    但更多的，是一種複雜的釋然。

    諾瓦的重要性毋庸置疑。

    但他帶來的法術體系根基，也已然留在了這裡。

    教材、理論框架、基礎法術模型、測星術標準……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，也已經被學院所吸收。

    諾瓦的存在，尤其是他能不斷創造出新法術的能力，固然對學院很重要，但並非不可替代。

    絡禾相信，憑藉阿斯特蘭王國和教廷的資源，集中資源研究，假以時日，他們也能逐步開發新的法術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……

    是諾瓦星座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