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森抬起頭。

    “恐怖。”

    她說。

    “但我們今天也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已經……習慣了。”

    雷格斯對早上的事情，依舊還是心有餘悸。

    “我感覺我是沒法習慣了。”

    艾莉森無奈輕嘆一聲，開始講述自己今天的調查。

    她白天一直在街上閒逛，假裝是無所事事的婦人，豎起耳朵偷聽周圍人的談話。

    那些談話零零碎碎，但拼湊起來，卻也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圖景。

    “天空教會把信徒分成五等。”

    她說。

    泛信徒，溞磐剑嫘磐剑磐剑裥磐健?

    前兩種數量最多，但信仰不夠虔眨瑹o法得到“神賜”。

    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。

    但到了真信徒，就不一樣了。

    天空之神會賜下“星神之種”，讓他們擁有超凡之力。

    真信徒可以把自己的手變成武器。

    虔信徒則背後會長出雙翼。

    是真正的翅膀！

    可以載著他們飛上天空！

    而最高的狂信徒……

    艾莉森的聲音頓了頓。

    “據說，可以化作巨鷹，擁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房間裡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雷格斯想起白天那雙眼睛，想起那突如其來的狂熱。

    化作巨鷹。

    他想像不出那是怎樣一幅畫面，但他能感覺到，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。

    “這跟神恩很像。”

    這時，諾瓦突然開口。

    眾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諾瓦坐在陰影裡，神情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絡禾跟我說過，星座賜下神恩後，隨著神恩者境界提升，力量也會增長。”

    “三階神恩者同樣可以飛行，擁有遠超常人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他頓了頓，

    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
    “但那是屬於……”

    “星座的能力與權柄。”

    所以，一個星獸……

    為什麼可以擁有類似星座的能力？

    難道說……

    這是四階星獸才會擁有的能力？

    如果是……

    可金翎巨鷹為什麼要這樣做？

    它想從這些凡人身上得到什麼？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場爆炸。

    想起那道將群山染成火海的光芒。

    想起絡禾那雙決絕的金瞳。

    絡禾……

    你真的死了嗎？

    你真的……

    成功了嗎？

    “明天繼續調查。”

    諾瓦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更多資訊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的目光轉向門口。

    那一瞬間……

    房間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。

    敲門聲。

    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
    三聲。

    不輕不重，不急不緩。

    眾人瞬間握緊了各自的武器。

    雷格斯的手瞬間按上腰間短刀，格雷森側身擋在窗前，艾莉森緩緩後退，將身體隱入牆角的陰影裡。

    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    然後，門外傳來一道聲音。

    平靜，虔铡?

    像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問候。

    “天空教會主教米克斯，見過諸位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沉默。

    那聲音繼續響起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
    “天空之神有請。”

    格雷森的臉色變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其他人，看見同樣的凝重浮現在每個人臉上。

    他們暴露了？

    怎麼暴露的？

    什麼時候暴露的？

    老喬低聲道。

    “不應該啊，我們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來，這座城已經被它掌控了。”

    諾瓦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篤定。

    “所有陌生面孔在進來的時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或許，就已經被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眾人恍然。

    讓他們沒想到的是……

    薩林王國與周邊國家的邦交早已斷絕了，曾經的商業貿易也全部停止了。

    這座城……

    已經成為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們這群外來者，即使偽裝得再好，在本地人眼裡也是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格雷森感慨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