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劇烈震顫，裂紋蔓延。

    他畢竟只是三階。

    三階對四階，已是勉強。

    如今又加上了三個戰力不弱於三階的主教……

    他需要時間。

    但金翎巨鷹不給他時間。

    那道暗金色的流光趁著諾瓦分神的瞬間，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！

    諾瓦察覺到危險，猛然轉身。

    但晚了。

    金翎巨鷹的利爪已經探出，直取他的後心！

    諾瓦咬牙，在最後一刻偏轉身體。

    利爪沒有擊中要害，卻狠狠撕開了他的肩背，鮮血飛濺！

    他踉蹌後退，星輝屏障轟然破碎。

    三位主教趁機撲上，米克斯的雙翼化作無數翎羽，如暴雨般射來！

    諾瓦抬起未受傷的另一隻手，星力湧動，將這些翎羽盡數攔下。

    但他已經無暇顧及身後……

    另一名主教已經繞到他背後，雙手化作的鋒刃狠狠刺入他的後腰！

    “呃！”

    諾瓦悶哼一聲，身形一晃。

    他試圖反擊。

    但金翎巨鷹已經再次撲來，利爪扣住他的咽喉，將他狠狠摜在地上！

    轟！

    地面龜裂，煙塵瀰漫。

    此刻，諾瓦躺在廢墟之中……

    鮮血從傷口湧出，浸透了衣衫。

    他試圖掙扎，但那隻利爪死死扣著他的喉嚨，讓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
    “我說過……”

    金翎巨鷹低下頭，俯視著他，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得意與嘲諷。

    “你憑什麼？！”

    諾瓦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他只是望著那雙眼睛，目光平靜得可怕。

    金翎巨鷹心中莫名一寒。

    他見過這種目光。

    在上一個紀元中，那些明知必死卻依然坦然赴死的人，臨死前都是這種目光。

    “把他關起來。”

    他鬆開利爪，站起身來。

    “和那五個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三位主教躬身領命。

    諾瓦被拖起來，帶向殿外。

    他的血滴落在地上，一路蜿蜒。

    但他沒有掙扎，沒有求饒，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坐在王座上的“神”。

    他只是望著前方那片漆黑的夜空，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，以及……

    那片亙古不變的璀璨星空。

    而射手星座便在那片星空裡。

    他感覺得到。

    一直在那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地牢很深。

    從地面往下……

    盤旋的階梯走了很久，久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已經走到了地心深處。

    這裡空氣潮溼，

    瀰漫著一股黴爛的氣味。

    牆壁上每隔很遠才會有一盞昏暗的油燈，光線微弱得幾乎照不亮腳下的路。

    諾瓦被推著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。

    不是因為仁慈……

    而是怕他死在路上。

    顯然，

    金翎巨鷹不想讓他這麼容易死去。

    “進去。”

    米克斯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，將諾瓦往裡一推。

    諾瓦踉蹌幾步，穩住身形。

    然後，他看見了他們。

    五個人，蜷縮在牢房的角落。頭髮蓬亂，衣衫襤褸，臉上滿是灰塵和血汙。

    艾莉森最先抬起頭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秒，然後猛地撲過來。

    “諾瓦！”

    其他四個人也紛紛起身，湧到他身邊。

    “你怎麼也被抓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他們傷了你？！”

    “傷口重不重？讓我看看——”

    五個人七嘴八舌，聲音裡滿是焦急與關切。

    諾瓦看著他們。

    看著艾莉森紅腫的眼角，看著格雷森臉上的淤青，看著老喬手臂上纏著的布條，看著雷格斯破破爛爛的衣襟，看著卡爾一瘸一拐的腿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輕，很淡……

    但卻是發自內心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還好。”

    他說，“你們都在。”

    鐵門轟然關閉。

    黑暗將他們吞沒。

    不知過了多久，艾莉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輕輕的，帶著一絲疲憊，也帶著一絲不甘。

    “諾瓦，我們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出不去了？”

    然後，諾瓦的聲音響起。

    同樣很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