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的木梁歪斜在碎石中，偶爾有幾縷青煙從瓦礫縫隙中升起，如同大地在嘆息。

    星獸們拖著屍體消失在瘴霧深處。

    如今，它們的盛宴已經結束，只剩下那些啃不動的骨頭散落在廢墟各處，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
    寒潭巨蛇站在王宮遺址的最高處，手中握著那柄開山斧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光芒在斧刃上明滅不定，如同困獸在掙扎。

    他低頭看著這柄神器，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煩躁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這東西不好對付。

    摩羯座的神器，蘊含著那位古老星座的一縷本源，即使過去了萬年，那縷本源依舊頑固地蟠踞在斧身之中，拒絕被任何人喚醒……

    除了摩羯座的血脈。

    他試著用蠻力壓制那股本源。

    四階巔峰的星力如潮水般湧入開山斧，試圖沖垮那道防線。

    但每一次，那股青灰色的光芒都會頑強地反彈回來，將他的星力震散。

    他試著用月白暴熊殘留的星宿之力去侵蝕，假借房日兔的名義欺騙神器的感知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，似乎有所鬆動，但最終依舊穩固如山。

    他試著用自己的意志去征服。

    但當他將精神力刺入開山斧的那一瞬間，他看見了摩羯座的虛影……

    巍峨如山，沉默如石，一雙深邃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。

    那目光沒有任何情感，沒有憤怒，沒有鄙夷，只有一種亙古的、如同大地般的漠然。

    彷彿在說：你不配。

    寒潭巨蛇收回精神力，臉色陰沉。

    最後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開山斧插在地上，轉過身，不再看它。

    “用不了就用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，聲音低沉而冰冷。

    “一柄斧頭而已，影響不了大局。”

    我才是大局。

    他仰起頭，望向天空。

    群星在天穹上閃爍，其中有一顆灰白色的星辰格外明亮。

    那是房日兔，東方七宿之一，月白暴熊曾經的主宰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房日兔是否在看著他，是否知道他吞噬了月白暴熊，是否會因此降下懲罰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從來不在乎這些神明。

    祂們高高在上，俯瞰眾生，卻從不插手人間的事。

    月白暴熊跪舔祂，得到了什麼？

    沉睡萬年……

    最後被他吞入腹中，連渣都不剩。

    金翎巨鷹也跪舔祂……

    又得到了什麼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那個傢伙現在連氣息都感覺不到了。

    多半是死了。

    求神，不如求己。

    他轉過身，面對著整片東華大陸。

    群山連綿，瘴霧瀰漫，無數的星獸在其中棲息、繁衍、廝殺。

    它們是這片大陸上的原住民，數量龐大，但實力參差不齊。

    最強的，也不過是四階。

    四階。

    寒潭巨蛇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在他的時代……

    四階屬於傳說、屬於未知。

    金翎巨鷹、月白暴熊，乃至他自己也是三階。

    但如今這個時代，四階存在卻是不少。

    因為天地間的星辰之力遠比上一個紀元濃郁，因此生靈更容易突破。

    但畢竟，這個紀元才剛剛開始。

    所以，能修煉到四階的……

    也是鳳毛麟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372章 建立妖國

    而他需要它們，需要它們的爪牙，它們的忠心，它們的力量。

    單打獨鬥，他誰也吞不下。

    但若將這些散兵遊勇整合起來，它們便能化作一支真正的力量。

    那麼別說是姜國的殘兵敗將，就是中州大陸那邊，也不是不能碰一碰。

    很快，寒潭巨蛇的召集令在三天內傳遍了整片東華大陸。

    瘴霧中、

    無數星獸朝著王城的方向匯聚。

    它們之中有飛禽，有走獸。

    有獨行的獵手，有群居的狼群，有蟠踞一方的霸主。

    它們彼此警惕，齜牙咧嘴，但在寒潭巨蛇的威壓下，沒有誰敢輕舉妄動。

    第一位到來的……

    是一頭巨大的灰狼。

    它的體型如同一座小山，皮毛粗糙如岩石，一雙眼睛是幽綠色的，在瘴霧中如同兩團鬼火。

    它從北方而來，踏碎了數座山峰，一路暢通無阻。

    它所過之處，低階星獸紛紛逃散，來不及逃的，便被它踩成肉泥。

    灰狼走到廢墟前，停下腳步，仰